二狗子哆嗦着开口。
“连长,我们就是眯了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人家都倒了半斤糖了!”
顾峥看向他们。
“明天一早,你俩回大队部,跟支书说清楚,是我退的人。”
小周急了,往前凑了两步。
“连长,车队正缺人,你把我们退了,路上谁守夜?”
“少两个人,我还能排岗。”
“多两个睡觉的,一车人的命都得搭进去。”
院子里没人吭声,赶来的几个民兵挨个把腰杆挺直了。
唐乔把马灯塞给李铁柱,转身进了账房。
顾晴揉着眼睛跟进来,唐乔翻开账本。
“小晴,从机动账上划八百块,单立一页,写车队安保专款。”
“嫂子,我记下了。”
“天一亮你跟铁柱进县城,先去公安局和武装部备案,开了证明再买东西。”
“牛皮警棍二十根,车载篷布六套,要能防刀割的,强光手电每车两把。”
“还有对讲机,能买到的话给每辆车都配上。”
顾晴一边写一边问道:
“嫂子,这么多钱,就为了几根棍子?”
“三万件衣裳,六辆车,十几条人命,八百块买个安心。”
唐乔拉开抽屉,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枣木牌子。
这是侯三前两天刻好的,正面写着“乔峥车队总指挥”。
她回到院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木牌放进顾峥手心。
“从出村那一刻起,司机也好,护车的也好,谁不听顾峥的,就是不听我的,按厂规处理。”
侯三在墙根小声嘀咕。
“好家伙,这是虎符啊。”
顾峥握着木牌,声音低沉。
“你管衣裳,车上的事交给我。”
……
几天后的早上,六辆解放车在后院排成一溜,油箱口都换了新滤网。
顾峥还是那身旧军装,站在头车前头。
李铁柱挑来的十二个退伍民兵站成两排,罗海生领着五个老司机站在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