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临近日上三竿时,蜷缩在被窝里的女人才幽幽转醒。
女人眯着眼睛,将皓白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昏晕着大脑意识,朝身两边探了探。
微拱起的被子她手臂压了下去,她缓慢地探了一大圈,都未在身侧摸到任何隆起。好看的眉渐渐蹙起,她又将手缩回了被窝里,再度朝身侧探摸了一番。
然而在被窝里,身旁的温度早已经将了下来,种种的迹象都向景汐昭告着那人已经起床,还起来好一会儿了。
景汐不满的翻了一个身,褐色长卷发如瀑般在枕头上披散开,一些顽皮的钻入被里,丝丝缕缕的贴合在她光裸的背迹。
薄被随着她翻身的动作下滑了些,原本遮掩起来的斑驳痕迹被大大方方地露了出来。
上眼皮依旧很沉重,景汐迟钝着意识缓缓伸了个懒腰,手臂才举过头顶又被她快速放下,重重地落在了一旁较深的褶皱上。
“笙笙?”景汐开口,嗓音低哑又无力。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回应。
似是不敢相信,女人压着心里的烦躁耐住性子又唤了一声:“笙笙?”
还是没有人应。
“笙笙?!”声音已经有明显的不耐。
深吸口气,景汐提高嗓音喊道:“顾,念,笙!!!”
依旧没有回应。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屋外的鸟鸣声,叽叽喳喳的,闹得景汐一阵心烦。
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感,景汐慢腾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会已经有点晚了,明媚的太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了进来,在地板上洒了一路,最后被床接住,递到了离景汐一尺左右的位置。
明晃晃的,有些刺眼,但清醒效果很好,让她待机的意识开始回笼重启。
眯着眼睛,景汐看向了一旁的时钟。
九点四十几,好像又不算太晚。
只是唯一失望和不爽的就是,醒来的时候,顾念笙不在。
景汐有一秒是怀疑过顾念笙是不是吃干抹净后就跑路不认账了。
但在一秒
后,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顾念笙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醒来第一眼没看见她,心里就像怄了口气一样,不舒服至极。
捞过整齐叠放在床尾的浴袍披上,景汐才一迈脚就忍不住轻“嘶”了声,低骂了顾念笙几句,景汐才扶着腰,软着腿,踉踉跄跄的朝浴室走去。
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将身上的疲乏感缓解掉大半后,景汐才磨磨蹭蹭的穿上浴袍出来。
房间的转换,加上劳乏的消褪,景汐能清晰闻见卧室里那股旖旎又靡乱的味道,饶是经过了这么久,竟还是这么的浓郁。
脸颊微红,景汐踱步走到落地窗边,用力拉开窗帘,并将窗户打开,好让新鲜空气流通进来将满室的暧昧气息淡化。
也是在这个时候,景汐看见了一大早上就不见踪影的顾念笙。
这人竟穿了一身素色长裙,戴着个遮阳帽,手里还握着把非常违和的小锄头,蹲在地上挖坑,好移栽那盆玫瑰花。
景汐:“”
一时间,心情又一次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