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木知道此处的危险,要脱离危险,有两个办法,一是转到山前。山前有一条路,常有人类来往,加上有清风观,各种野物自动躲避,相比后山要安全多了。但是从这里转到前山,即便在白天也要走大半天。而现在是晚上。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路,还人人疲乏之极。第二个办法,自然是找到这个人。此处既然有人,肯定就有住的地方,只要度过今天晚上,第二天他们有一天的时间,从这里走出去。
因此阿瓦木说:“我们没有别的办法,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这个人。我了解王双福,他不会看花眼。”
即便王双福现在成了乞丐,阿瓦木也知道,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细作。他相信王双福。
众人继续朝前走。阿瓦木带头,走在前面。前面是一个山坳,两侧和对面都是山坡。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天却还未全黑,这个口袋一般的山坳,看起来阴沉诡异。
山坳异常难走。树木不是很多,但是各种杂草和藤蔓,却最烦人,阿瓦木常被纠缠在一起的藤蔓挡住路,撕扯不开,刀砍不透,无奈只得另走一条路。
如此走了好长时间,天渐渐黑了下来。先是对面的山峰不见了,后来两边的山峰也看不见了,周围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别说找人了,现在他们四个,互相都看不见了。四个人走一会儿,大家互相喊一声,确认一下是否走丢了。
阿瓦木硬着头皮在前面走了一会儿,终于着急了。来到一处略微平坦的大石头上后,阿瓦木一屁股坐下,对众人说:“不能乱走了,我们不如就在这里将就着住一晚上,等天亮了再走。”
王双福说:“这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没吃没喝,怎么住啊。”
刘老板也说:“不行,不行,我们还不如回去,哪怕在坟地里住一宿,也比这强。”
阿瓦木说:“回不去了,这地方是一个山坡,刚才我带路的时候,看到好几处小悬崖,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刘劲说:“没办法,大家在这里凑合一宿吧。咱这么多人,不老不少的,有啥好怕的。”
阿瓦木说:“这里别的倒不是太要紧,最要命的就是蛇。我们要点上火,用火圈一个圈,大家在火圈里歇息,分头值夜
就可以了。”
大家都知道,人家阿瓦木是从西域一直流浪过来的,显然这种场合经历过不少。况且现在他们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只能听阿瓦木的安排,在周围寻找枯树枝。
阿瓦木先拽了一些茅草,让刘劲发功,用掌心雷点燃,众人纷纷把捡到的树枝仍在火堆上,火旺了后,众人开始引火画圈。周围的木材不少,但是要画一个供四个人坐在里面的大圈,还是有些困难。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得差不多了。
此时,大家几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四个人在圈子里互相依靠着坐下,王双福说:“我现在连吃饭的劲儿都没有了。”
刘劲说:“这么说,要是有人送来吃的喝的,你也不吃了?”
王双福说:“吃。”
刘劲哼了一声,说:“这不就得了。”
王双福说:“不吃就饿死了。”
刘老板说:“我觉得我现在差不多就快死了。”
阿瓦木说:“先别忙说死不死的,咱得商量一下,怎么值夜。
刘老板:“不管死还是活,反正我是不管了。我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就是被老虎吃了,我也不动弹了。”
刘老板话音刚落,突然有一个东西从半空落下,打在了王双福的脑袋上。王双福被打得哎呀一声,跳了起来:“谁打我?”
没人理他。刘老板说:“现在你花金子雇我,我都不打你。”
王双福摸着脑袋,四下看,什么都没有发现。阿瓦木他们都保持原样躺着,不像是打他的样子。他摸着脑袋,嘟哝着躺下。然而,他刚躺下,又一个东西猛然打在他的脑袋上。王双福捧着脑袋跳起来大叫。阿瓦木等人也发现这王双福不是胡说,都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周围。周围很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刘劲借着火光,看了看王双福的脑袋,说:“看不出挨打啊,脑袋好好的,要是真有什么打你,你这脑袋早破了。”
王双福边低头找打他的东西,边说:“你们咋就不相信呢?打我脑袋的那东西不是很硬,不是石头,没打破也很疼呢。”
王双福话音刚落,他又哎哟叫了一声,阿瓦木问:“怎么
了?”
“有人打我!真的有人打我!”
王双福弯着腰在地上找,终于,他找到了一个东西,他用手把这东西拿起来,仔细看:“是个窝窝头!打我的是窝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