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晕散去,镜湖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眸光抬起,视线逼向天光妖女。
“是不是你引她前来的?”
天光垂首,道:“是。”又道,“天光一直躲在暗处查看,楚彧妖王身上的戾气太重,他邪术初成,妖尊您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方才楚彧分明有心杀您,为了确保妖尊您的安全,天光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利用幻影术将萧景姒引到了外面。”
镜湖沉声怒喝:“谁让你自作主张了!”
他怒气腾腾,掌心有妖力涌动。
天光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半点悔意都没有,极少如此出言顶撞:“她若不来,楚彧妖王真的会杀了你的。”
她不懂,妖尊大人为何要为楚彧遮掩,为何怕被萧景姒撞破,甚至不惜自己受伤。
“以后与萧景姒相干的任何事,你都别插手。”
这样命令的口吻,他以前从未这样过。天光一声不吭,紧紧咬着唇。
镜湖冷眼一睃:“还有这件事,不准让萧景姒知道,你若是敢透露一句,我便割了你的舌头。”语气越发咄咄逼人,“听明白了没有?”
字字句句,全是对萧景姒的维护,他从始至终考虑的都只有这个与他立场敌对的女子,天光第一次有了这种强烈的认知,镜湖他喜欢那个人族女子,很喜欢很喜欢。
------题外话------
亲们说想看虐,关键是楚彧的性格,我觉得吵架吵不起来!,!
个护卫,趁虚而入的机会不是没有,也不是镜湖妖尊做不来,是他狠不下心,女帝陛下啊,那也是镜湖的软肋。
冷宫荒院外两百米,是一条石子小路,往后,通往史书阁,沿路种了两排大丽花,高墙阁楼的宫灯隔得远,昏暗不明。
小石路上,一人,对影成二人,提着一盏橘黄灯笼,影子里,腹部隆起,走得很慢。
“楚彧。”
“楚彧。”
“楚——”
灯光打去,萧景姒看到路口的人影,她便站着不动了,等他过来。
楚彧快步走过去:“阿娆,你怎么起来了?”
初春的夜里,风凉,她穿着厚厚的披风,一头银发随意散着,发尾处被风轻轻地撩起,黑眸分明,衬得肤色白皙胜雪。
她说:“没看见你,不放心,便出来寻你了。”
听她的语气,轻轻柔柔,十分温婉,好似先前的争执便没有发生过一般,或者,他家阿娆用了怀柔政策,她的性子,不会轻易妥协,她的性子,也不会无理取闹,阿娆她一向理智又聪慧。
却是楚彧心有不安。
她来寻他,他自然是开心,只是更心有余悸:“出来怎么也不带个人,你一个人多危险,遇到想害你的刁民怎么办?”
这里是大楚皇宫,大叫一声便能唤来戎平军和楚家军的家门口,哪来的刁民。萧景姒也不反驳楚彧,让他唠叨。
楚彧又嘱咐:“以后不准乱跑,若是没见到我,好好等着,我会去找你。”
“嗯。”她问,“出了什么事吗?”
楚彧立马回答:“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萧景姒看他,他却看着别处,她没有多问,敛了敛眸子,似有所思。
“外面冷,我们现在就回去。”楚彧牵着她,沿着石子路折返。
萧景姒站着不动,提着灯晃了晃:“肚子太大,脚很酸,你背我。”
楚彧原本因不安紧张蹙起的眉头立马便松开了,眸染笑意,接过萧景姒手里的灯笼:“我要抱你。”将她的披风拉好,他俯身,将她抱起来,唇角扬起,浅浅一笑,月朗星稀淡淡的光落尽他眼底。
楚彧说:“背着你,会看不到你的脸。”
萧景姒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很轻,即便肚子这么大,还是很轻很轻,他抱着她都能摸到她身上的骨头,有些硌人,楚彧皱着眉,很心疼她,脚下走得很慢很慢,灯笼的光打下,投射出最纯粹的样子,长长的石子路上落下两道交叠的身影。
“楚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