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和这个她有什么区别?
这样想着,阮千柔心里一顿。
她看着眼前这乖巧的小孩,又想到婚典上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她们之间没有区别吗?
安歌若是恢复记忆又该怎样呢?还会像现在这样依恋亲近她吗?
被子下的手悄悄攥紧,之前压下的那股郁气又涌了上来,阮千柔心里一阵烦躁。
——安歌总有一天也会离开她身边吗?
阮千柔半晌不说话,宴安歌心里惶惑渐生。
一定是因为她不听话还逃避错误,姐姐生气了。
宴安歌立刻走回床边,边拉起阮千柔的手往自己脸上拍,边道:“姐姐,我错了!我刚刚胡说的,你教训我好了。”
她的动作将阮千柔惊醒。
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阴暗心思在尚未萌芽之际就被死死掐灭。
阮千柔轻叹一声,顺势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既然是有记忆的安歌犯的错,我为什么要罚没有记忆的安安?”
顿了顿,她正色补充道:“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安歌有没有记忆,我可不管了……”
宴安歌忙点头保证,小脸紧张之余又因逃过一劫露出一丝窃喜。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阮千柔看着宴安歌近在咫尺的笑颜,暗道。
她摇头摆脱那些繁杂思绪,重又回到最初的疑惑上——
“那……安歌为什么要特意送我这花?你知道这些花是做什么的吗?”
宴安歌闻言瞅了一眼桌上的干花,眉毛耸拉下来,“这花昨天还很漂亮的……”
“所以安歌是因为花漂亮,刚好看见就采来送我的吗?”阮千柔松了口气,就知道安歌不是那样轻浮的人。
“不、不只是这样啦……”宴安歌从花败的沮丧中回过神来,神色扭捏。
阮千柔刚松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目光落在宴安歌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神色变化。
宴安歌扭捏中透着一股认真,看着阮千柔的眼睛道:“妖幻花炙烈如火,代表最真切——最真切的爱意!将它送给喜欢的人,也、也能收获爱意……姐姐,你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她边说着,脸色一点点红起来,最后比炙烈盛开时的妖幻花还要红艳几分。
但她没有挪开目光,依旧盯着阮千柔的眼睛,满是期待。
阮千柔额角跳了跳,“这是谁告诉你的?”
是谁在乱教小孩?!
“啊?啊,好像是娘亲。”没有得到期待的回答,宴安歌有些失落。她仔细思索后,还是认真回答了阮千柔的问题。
“娘亲?”阮千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家父母会这么诓孩子,不怕酿成大祸吗?
要知道,妖幻花别名邀欢,可是极易被催化出烈性药物,将人带入妖娆幻境耽于肉|欲欢愉的东西。
求爱之花?
求欢还差不多!
而荧花就是其中一种催化物。
想到宴安歌昨晚的异状,阮千柔哪里还不明白。幸而她只是吸入了些许融合后的花香,否则……
阮千柔沉着脸,对宴安歌家家风严正的猜想一个急转直落。
还是将安歌家里的情况调查清楚,才好将她回去。
这样想着,阮千柔心里莫名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