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寂寥无人的剑峰从丛林之中传来一阵阵树叶沙沙作响,诡异而又急促,若是月色能在这夜晚透过云层照在丛林中,定能看到那丛林深处有一道道黑影疾急速掠过。
法峰亦不宁静,那位被牛皮麻绳牢牢捆绑的着青壮年被一伙人送进了法峰之中,不久之后更是有着一条用来抽打凡人的长鞭被送进了法峰那充斥着血腥味的
牢狱之中。
医峰的一些长老就在快要入睡的时候也被法峰执刑弟子从床上拉了起来,带到法峰的牢狱之中,做的自然不是什么审问的事情,凡人的身体不比修道者,他们脆弱如蝼蚁,只不过短短几下鞭子几乎都快要让他青壮年昏死过去。
而看到青壮年身上的一条条伤口之中,医峰的长老面露疑惑,余光瞟了瞟执刑的长老,心中有数,从口袋中拿出一颗七品丹药就放进青壮年的嘴中。
仙师的灵丹妙药就算是凡人只要能吃下去,无病无灾,亦能长寿,没过多久,刑罚弟子捧着一盆冷水走来,停在距离那青壮年两米之远的位置后,直接泼了上去。
青壮年从昏迷中惊醒,脑中并没有丢失之前的记忆,他冷静下来,舔了舔嘴唇之上融合
着血液的水珠,咽进了肚子中。
“该说了吧!”
那刑罚长老带着诡异的笑容,轻轻抚摸了下青壮年的脑袋。
青壮年浑身一阵,好似一股电流集中了自己的心脏。
“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只要你们能够饶我一条性命。”
刑罚长老轻笑一声说道:“那是自然,我们峰主已经吩咐过了,只要你肯说出闯入矿脉内的真正目,可以饶你一命,毕竟你只是个刁民,还不配我们修道者亲自动手。”
“我说,我说!”
医峰的那位长老识趣地离开,只不过在去往医峰的铁链上凝望许多法峰上的山,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长鞭只不过是在凡人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怎么可能会昏迷?除非,这是装的?按道理来说法峰的人掌管刑罚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连这么一点都看不出。
就在他思索之时,只见那法峰之上冲下了一群法峰弟子,他们打着木色竹伞,携着铁链,铁索,目色严肃,脚步迅速地朝着剑峰而去。
那可是剑峰,北寒学宫二十七座峰的主峰?
法峰这是要做什么?
他立马转身,回到医峰,也不顾规矩,当晚就直接闯入了医峰峰主的屋子里,那晚,医峰峰主没有入睡,大门紧闭,刻上了阵法,房间里没有点燃烛火,也不知在做什么?
剑峰深夜,南淮静静地躺在木床之上,这只是接近峰底的一处洞穴,一张木窗之上堆积着一片稻草,冷了就生火,饿了就吃野果,若是想吃肉味,亦可以脱光衣服跳入河中抓几条鱼来吃。
今夜他很饿,但是却不想吃任何东西,自昨日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纹丝不动,脑花中一直回想着岑沐云的那番话。
他的杀师仇敌乃是鬼孽,那日在灵山秘境之中看到的黑剑确实带着一丝不祥之气,现在回想起来,疑点颇多。
他还是有些担忧,假若真如岑沐云所说,杨三就是勾结鬼孽之人,那么杨三也亦是他的仇人。
但为何在鬼域秘境中的时候,他出手厮杀鬼孽如此干脆,假若是与鬼孽合作,按道理不应该动手才对。
虽说那日亲眼看到杨三手刃鞭峰弟子,但他也是被迫的,还是说,掌门早已经知道杨三
是鬼孽的奸细,所以派人除掉他。
若是这样,道峰的宋青师兄德高望重,怎会为杨三定罪?
“对,宋青乃是前任道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前任道峰峰主是北寒学宫以及整个人域的叛徒。”
其亲传弟子说不定也勾结了鬼孽,成为叛徒。
南淮忽想到这一点,心里渐渐涌上一股不安感,因为这一切实在天衣无缝,环环相扣,不管是天时还是地利都指向杨三乃是鬼孽的奸细,这难道不奇怪吗?
鬼孽的奸细毫无防备会让人察觉到这么多?
且南淮心中疑问的是:“掌门怎会知道师尊在灵山秘境之中乃是由鬼孽所杀,他又未曾亲眼见过,且那时的掌门听他人说是在闭关,既然如此,他又能如何让自己的消息这般灵通,除非…”
而就在这时,山洞之外脚步声密集,南淮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调动灵气,紧握常见,来者不善,不可小觑。
“谁?”
“法峰弟子,南淮,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束手就擒吧!”话音刚落,就见一条条锁链从
洞外而来,速度让人丝毫没有反应的时间。
南淮挥动长剑,一道道剑意崩出,将几条铁链打散。
“反抗是无用的,此困神锁可擒住圣王境界的高手,你区区一介灵极境的弟子,还是投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