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黄沙上,尘土飞扬。
荒道上不时走过几具白骨,大概是在路上被鬼域的秃鹰啃食了血肉,只剩下一具白骨被神魂苦苦支撑着。
目的无一都是那条荒道的尽头。
一辆马车,并没有藏着什么东西给,车轱辘缓缓旋转,行驶在荒道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显得凄凉而又孤独。
披带着缰绳的骨马被一副残骨凭借而成,走起路来,颠簸如走在悬崖之上。
李若寒背着手,换了一身白衫,只是被清洗过而已,并没有换一句。
一路上,去向那个地方,他们都没有说话,酒上翁手里紧紧攥着装着鬼酒的葫芦,他嗜酒如命,从不把烈酒放在别处,随身携带。
突然,骨马停下来,有些累了,看上去,像是走了太久,骨头快要散架了般。
李若寒微眯起眼睛,往远处看去,气氛忽有些沉重。
“先生,喝酒吗?”
“不喝。”李若寒拒绝得干脆。
“好吧!”
酒上翁有些失望,觉着无聊,又从背包中拿出一些干粮,道:“那吃东西吗?”
“不吃。”
不吃东西,又不喝酒,神魂到了第四境就算不吸食鬼气也要吃点东西不是吗?
他有些疑问,当然,李若寒也有些疑问。
远处,几只乌鸦最终还是没有停留在南部的皇宫里,仓皇离去,扑打着翅膀,似乎又找到了一处适合安歇地方。
有风吹入风沙中,卷起片状形沙雨,落下。
李若寒这才想起,鬼域的风沙终究是不如人域的风沙来得危险,如那江河上的霸鱼到了大海,翻不起半点浪花。
“人域,你怎么死的?”
看着这一片景象,李若寒不禁想起北寒学宫当日万里飘雪,冰封江河的美景,只是这美景多了些遗憾,因为沾了些红色的血,是污点吧!
那葫芦口悬停在酒上翁嘴前,他那本还兴奋的表情此刻显得有些凝重。
“神师曾说过野心是人心黑暗的最根本,也是黑暗深处力量的源泉,我本不明白,可自那次被杀了之后才明白,野心,这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在感慨,也是在后悔。
“也就是说,那晚我来时,你已死了?”
若真是他心想的那般,只能说运气不好。
酒上翁也无奈,摇摇头道:“我也没料到北寒学宫不远处那小镇上居然藏着琴笛二魔,千里之外鬼音乱我神魂,被一剑给杀了。”
这也是当日为何李若寒不让子言出门的原因,琴笛二魔头乃是鬼域的音师,寻常修者根本抵不住二人的功力。
只是其中有一点,李若寒又问:“但是那一剑下的血并不是你的。”
酒上翁微眯起眼睛,道:“那一剑,我记得是砍向思落崖的。”
“怪不得,思落崖上的宫殿被毁了,也就是说,紫竹林外的那道剑,是做做样子,可是做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