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的宅院边,昨夜剑光将尽前,留下的剑痕慢慢被雪花掩埋。
很多痕迹在一点点地被消除,有人说这大概便是雪的无情。
宅内,南烈风紧紧闭上了眼睛,似乎做好了受死的准备,这一刻其实他等了很久,从南淮离开南家开始,他就有了预感,只是没想到来得太快了些,且,突然。
雪天,那万里无云的长空没有一缕日光,凄凄凉凉,灰灰暗暗,又到了凡间快过年的时间,民间很多大户人家都已升起了焰火,但更多的则是在荒地慢慢回归尘土的白骨…
“我是一个杀手。”南淮手臂上的青筋微微泛红,强忍的杀意,收起血刃,道:“杀手向来都有原则,等完成任务,我会杀了你。”
“谢谢。”南烈风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两个字中带着一点无奈,何时,他居然要向自己的孩子说这种话。
他回过身,对着那空旷的雪山淡淡叹息一声,低声道:“跟我来吧!有个人或许你想见一见。”
“嗯。”
两人走出书房,两具侍卫的尸体横躺在书房里,没有被好好安葬,宅院里没有多一个下人,所以也便没有人安葬。
穿过跳跳走廊,木制的踏板发出一阵阵清脆的脚步声,像是走过石板地。
走廊并不湿滑,雪飘过走廊,像一滴水又轻轻滑落下。
走廊下布满了一粒粒沙石,种植着些保暖的小草。
他们来到宅院大堂处,此处面朝悬崖,可清楚地望见山下数里之外,那通向南侯国主城的茫茫长道。
大堂里的烛火犹如静止不动。
一张张字画挂在四周,好看极了。
一女一少年静坐在大堂两侧,男的名为剑鞘,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铁剑。
女人自不用多说,能让这位少年牢牢跟随的,除了如今杀手界令无数杀手闻风丧胆的凌霄堂堂主,世间最为年轻的圣帝雪寒梅之外,还能有谁。
见南淮来,铁剑一步战起,浓浓地战意从心底里升起。
“好久不见。”他语气微微有些激动。
“不久。”南淮没有多说一个字,他看向雪寒梅的眼睛,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想象中的
亲切,因为多了一分冷漠,气氛也在此刻紧张起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南淮问道。
“你呢?”
“任务。”南淮回答。
雪寒梅放下手中的茶杯,只是在放下之前,他轻轻地抿了抿一口,道:“南侯国的百姓需要我,我该回去。”
为了苍生,她说的话,隐约有几分目的是为了自己的伤。
“所以,你们需要一个杀手去执行机密任务?”南淮猜测到此行大概会与她同行,为先前天下间的传闻感到不解,相传雪寒梅的军团被关在灵山郡外与南烈风将军有莫大的关系。
若是如此,按说雪寒梅与南烈风之间应该有着不小的仇恨才对,别说是一起执行任务,能走在一处而不发生争斗都是一件困难的事,为何…
有些事情看来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他微眯起眼睛。
“你看看这个。”南烈风神情严肃起来,一改刚才的悲伤,从一张字画后的暗格里拿出
一条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