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宫殿想来应该已经有了好几千年的历史,应是那女子峰上的大殿。
物是人非事事休,不复现当年的辉煌。
在那宫殿前,有一具尸体横躺在地板上。
那具尸体浑身长满了黑色的毛发,嘴角溢着黑色的血迹,要说最为突出的,当属那一双煞白的的眼睛。
尸体腰间留有一道黑线,似乎是雷霆落下,将这具尸体生生劈成了两段。
不过尸体到现在还没腐烂,倒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先生说一年前他刚来北寒学宫的时候就与岑沐云来到思落崖上,当日正巧碰见这一头鬼孽,只是这头鬼孽刚要说出一些信息的时候,天降雷霆,将他劫杀。”
酒上翁往前走前,在鬼孽的尸体前蹲了下来,一双眼睛在尸体上下游走时,有一股淡淡的焦味随即蔓延而来。
“什么天降雷霆,分明是那岑沐云想要隐瞒自己的阴谋,将他杀死的!”南淮愤愤道。
酒上翁点点头道:“这么说也没错,只是太奇怪了。”酒上翁起身,指着那座宫殿上的剑痕,继续道:“这道剑痕是在先生来此的前一夜斩下的,又为何没将这头鬼孽给杀了,反倒是
留他一命,这其中会不会有其他的意思?”
“也许,这头鬼孽早已死透了,只是在先生到来的时候,又活了过来?”古武提出疑问,拿出断剑以剑刃指着尸体的脖子。
那里也有一道剑痕,清晰而又深刻,绝对是致命伤。
看到这里,酒上翁脸色凝重起来,不禁想到这座思落崖的传说。
步入圣境的大人物在死后可控制自己的神魂附于生前所思念的地方,说不定,宫殿内还有那位女子峰的前辈神魂所留。
而这只鬼孽也说不定是那位峰主想要告诉李若寒信息的一种手段?
“不对!”想到这,酒上翁脸色一变,心中有一种不好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
若是那位女子峰峰主的神魂附在了宫殿之上,岑沐云的那一剑岂不是直接废了峰主的神魂?
怪不得!
酒上翁攥紧拳头,怪不得那日他与岑沐云争斗之时,岑沐云会劈出一道剑气朝向思落崖,毫无章法可言,感情是耍这么一个小花招!
若是事实真如他所想的那样,岂不是说如今的思落崖真地成为了一座废峰!
“看,那是谁?”古武大吼一声,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在那残破的宫殿前,一位小女孩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灰色布衣,两眼通红,布满泪痕蹲在水潭边。
黑色的水面竟是出奇地倒影了她那毫无血色的面孔。
头发披肩下,她的牙齿有些泛黄,像极了枯黄的树叶。
那是惨白色的小手留着许多血痕,仿佛从高处坠落下山崖,掉入丛林间被枝叶划破了许多道口子。
“她…”南淮心神微动,眼皮跳了跳。
这个小女孩,他认识。
一年前在不寻郡的时候,这名小女孩因为李若寒的事情从南侯国逃亡而来,被南淮出手相救,带到了北寒学宫做了一月的侍女,在离开之前,他将小女孩托付给了小和尚子言,如今她又为何在这里?
“蓝雪!”
他呢喃一声,朝着蓝雪跑去。
脚步沉沉,在这空旷的大殿前发出响声,声音空灵且悠长。
蓝雪猛地抬头,看到南淮的那一刻五味杂陈,她不知该怎么办?
南淮是来找她算帐的吗?她是要为师傅复仇的吗?她不敢确定,不敢停留,起身抓起地上一块石头,朝着南淮猛地砸了过去。
石头在半空中不知旋转了多少圈,速度几乎超越了时间,落在南淮的额头上,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
几丝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划耳角,落在衣服上。
他想起很多往事。
曾经那位小女孩忍着寒冬,在雪夜里走了许长时间,她的小手小脚被冻得血红,脚掌还留着鲜红的血迹,她的肩膀上留着两道深深的凹痕,那是她在雪夜里,拖着被麻绳捆住的木板,驮着爷爷的尸体去向郊外埋葬留下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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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愿侍奉在公子左右,绝无二话!”
“我们晚上吃什么?吃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