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亲舅,倘若储君登基,他的嫡长子有永福郡主做舅母,涂家的路只会更难走。”
涂绍昉抬起头,声音从容而坚定:“小臣斗胆请问圣上,小臣若非真心,何苦要置家族和姐姐外甥于险境?
昌和帝心中微惊,转身望去,神情愈发高深莫测:“你不相信太子吗?你难道认为朕会选一位对郡主不好的新帝吗?”
“人心难测也易变,小臣只是怕。”涂绍昉低头,苦笑道:“我会坚持要娶师妹为妻,圣上又会留给郡主多少嫁妆和势力呢?倘若妻族的势力会大到令姐夫不悦,焉知将来如何?”
沉默许久,昌和帝话锋一变:“你喜欢权势吗?”
“喜欢,初入仕途我就想将来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丞相,我想能在朝堂呼风唤雨能享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快感。”
“那么你将来应该不仅想要做丞相吧,更想做国丈乃至摄政王吧?”
涂绍昉摇头,迎上君王的审视,笑得平淡如水:“圣上,我是我,不是权力的奴隶傀儡,我想要的是握有权力,而非被权力驱使奴役一生只追逐权力到失掉自我失掉人生的意义。
这种为着权力让自己变得满目全非的人生绝非是我想要的,甚至如果我是这种男人,我也不敢求娶永福郡主。圣上疼爱郡主如珠如宝,郡主在意敬重圣上如父,她怎么能允许有人玩弄您的子孙?”
注视这个年轻人许久,昌和帝突然又有些恍惚,问他:“多大了?”
“禀圣上,19岁。”
“19岁,19岁?”皇帝笑起来:“19岁好啊,朕19岁的时候能预见到前途光明,权相19岁的时候做了父亲,而舅父19岁的时候正是儿女情长过得最快活时,19岁,好啊。”
走出未央宫,涂绍昉微微有点感慨,叹息一声,折返回东宫给储君交代声:“圣上叫我后天再去当值,目前心情不大好。”
“你顶撞父皇了?”赵竤基没好气,交代过几遍还犯?!
“没有没有,姐夫您千叮万嘱的告诫我,昉哥儿怎么还会再不懂事?是圣上问过我老师又谈起先国舅心中伤感。”涂绍昉咳嗽两声,倾身过去,神神秘秘道:“姐夫,圣上已经肯定,郡主就是池家的姑娘,是先国舅的亲孙女。”
“……”我父皇不告诉我反而告诉你?!太子殿下瞬间感到心中一阵暴击,一脸不信道:“父皇怎么会和你谈这等隐秘?”
“我进到殿内面君时圣上正在看幅字画,那幅图上就题有‘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这句诗,圣上就拷问我是否知道永福郡主圣眷无双之谜,我就猜测郡主是池家姑娘,是先国舅的遗腹子和傅大夫人的私生女。”
赵竤基心中哼哼,终于熨帖些,他就知道他父皇不可能跟你说这等隐秘,果然是这小舅子在天马行空地乱猜还敢拿到圣驾前妄言——不对,他父皇肯定了?
这不可能吧!太子殿下不可思议:“父皇明确告诉你,你猜对了?”
“不是,是圣上先问我可知先国舅的名讳,再叫我把这句诗念一遍。”涂绍昉感叹道:“姐夫,先国舅名讳池扬,杨柳依依,杨!
已经很明白了,这诗谜谜底就是个字,看我们能否从杨字联想到先国舅的名讳,不得不说长辈们出这道题真是厉害了。”他被句诗折磨得一阵一阵的,他老师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