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第一个掳回来的男子,但偏偏这一个,让她着了魔,发了狂,她对外说他是她的弟子,教给他功法,为他戒掉了所有那些恶习,为他殚精竭虑,纵使耽搁了自己的修行也不悔。”
“后来的事情你都听到了,师父让她杀了他,她不愿意,然后他逃了。”
妩娘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回忆已触及到藏在心底最黑暗的那个角落,然而有仙酒的麻醉,有心爱之人的陪伴,伤疤翻开的时候却没那么痛了:“他走之后,母亲就疯了,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她早就疯了,她从胧月阁搬出来,在合欢谷附近的山中修建了一个地下洞府,从山外抓来一批又一批的美男子,有时候是她自己,有时候还有其它合欢谷的魔修,折磨,凌辱,滥交,然后再残杀。”
“我从小就生活在那个洞府里,旁观他们荒淫度日,做一个提供情趣的玩物,再大一点,我可以给被抓来的男人喂药,清理他们的血ròu和排泄物,收拾他们狂欢之后的残局,她从来不会用法术清理那些,在那个洞府里面,我是唯一的仆从,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妩娘越说越平静,那些不堪回首的童年,被她讲来如别人家的故事,明心轻轻按住她的手,换来妩娘抚慰地摇头,继续道:“我知道母亲是恨我的,每当她不开心的时候,她就会骂我,打我,有时候让那些男人一起,从我有记忆开始,我身上的伤口就没有愈合过,但这些都没什么,每天都是这样,时间长了就都习惯了,最让我恐惧的是变化,我发现自己在一天天地长大。”
“当我十二岁那年,我杀了第一个人,他想欺负我,那是个被媚药掏空了身体的男人,杀他和我想象的一样容易,从那一次起,母亲看我的眼神变化了,我知道,她不会放过我。”
明心心疼地攥紧了妩娘的手,沉浸在回忆当中的妩娘如若未觉。
“那是我最害怕的事,我害怕变成母亲那样的人,于是我找到一个同样不愿意死的筑基男修,给他吃了假的药,我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个机会,那一天只有母亲一个人在,她玩地很疯,她太累了,以至于无法应对一个筑基修士的偷袭,他们拼的两败俱伤,我亲手为她补了最后一刀。”
妩娘突然向着明心甜甜地一笑:“你看,我从小就是个很坏的人呢。”
明心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和那个男修逃了出去,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洞府外面的世界,我们奇迹般地没有被抓到,当时觉得侥幸,后来师父告诉我,是他故意授意追杀我们的人放我们一马,他看中了我的狠。”
“我们一路流落到了永州,对了,那个人你也见过的,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次,我最终还是没有保住我想保护的东西,他强占了我,如果不是遇到金瑶飞,我现在应该是他的侍妾,也不会有机会杀了他,不会遇到你。”
故事到了这里就讲完了,但明心知道还有一段没有讲完,曾经经历过那样可怕的童年,她该多么惧怕和痛恨着逍遥门,那个她千辛万苦逃离出来的地方,然而她还是回去了,兰馨对她讲过她们在逍遥门的经历,她是为了找到失踪在秘境中的自己。
而今天,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她面前揭露这些曾经的伤疤,有些情她不懂得,可是当知晓那情感的重量,她又如何能不去珍重。
明心想了想,突然道:“你说了你的,我也说说我的童年吧!”
妩娘诧异地看过来,明心回以灿然一笑:“你不知道,我们草木妖也是有童年的,不是种子的时候,是新化妖的时候,那时候我刚刚从土里钻出来,傻傻的,什么也不懂,见到漂亮的小动物,就放出花香去和它们打招呼,如果不是苦树爷爷他们护着我,我早就被踩死好多回了。”
明心的话语中洋溢着轻松和欢愉,妩娘定定地看着她嘴角眉梢的笑颜,一时竟看痴了。
“草木妖是没有父母的,至少我没有,但是山里的其它妖们对我都很好,我热的时候石头哥会用他的大帽子给我遮阴,冷的时候阿福会把那些大树上的树叶拨开,让阳光照到我的身上,下大雨了,爷爷会用树根为每一个小妖垒起一道堤坝,有伙伴离开的时候,三娘能陪着我一起哭。”
回忆着那些点滴,明心嘴角的笑容越发甜蜜,这甜蜜也顺着握在一起的手传染到妩娘的身上,明心笑着说:“我是被娇宠长大的孩子,你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永远都不会,妩娘突然想去一趟青莽山,看看那片孵育她长大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