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书简。
我焦虑了一会,还是跪坐下来,用白巾子包住他乌黑的头发,慢慢擦拭起来。见一旁的小几上有个篦子,也赶紧拿起,边梳边擦。
不知道怎么的,手还是忍不住发抖。
此时已经完全入夜了,我顾盼周围,这时才意识到一国之相的居所原来十分简单,除了最基本的办公和生活用品,似乎什么也没有了,空荡荡的。
“看什么呢?”他一边看着书简,一边问我。
许是我手上动作怠慢,让他发觉了。
“没、没什么。”我说。
一边触摸着他的头发,觉得很是硬朗,记得以前理发店的tony说头发要硬才算好的发质,看来诸葛亮的头发还不错。
“对了,谢谢丞相。”我想起我的腿,怎么着也要跟人家道个谢不是。
“我看你倒是比之前老实了许多。”他一边看书一边说话,两不耽误。
“人在屋檐下,谁还能不低头呢?”说着,我嘴快的本性又暴露无遗了。
“今天可是又救了你一回。”他说。
“是么?”我没想出个所以然。
“老张跟了我许多年,他可是个办事极认真的人,你今日惹了这些事,还想着能善了吗?”他合上书简,侧目看我,眼里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嘲弄。
这倒是。我歪头想了想,觉得诸葛亮说得还是很有道理。若不是他把我顺走,我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呢。老张这个人,嗯不好惹。
“对了,前几日你平白戏弄蒋公琰,好大的胆子。”他皱着眉,语气严肃了许多。
哟,这告状精蒋琬。
“不是平白。”我正要反驳。
“谁让他招惹我……”我抬头一看他板着脸正襟危坐的样子,气焰瞬间灭了,嘴里嘟囔。
“他是我丞相府的东曹掾。”诸葛亮又说。
“管他是谁,难道还不凭个理字来论事么?”我21世纪新青年的作风又冒出来了,忍不住的要说完。
“上下有别。”他沉下了脸。
我也不高兴了,一个“呸”字刚想说出口,又一想,现在似乎只有这诸葛亮能罩着我,要是把他也惹毛了,那我接下来该咋整?
于是还是怂了。
“是。”我垂头丧气,随意应付着。
“我看你并非真心认错。”他斜我一眼。
“那要怎么办?”我满脸写着不爽。
“啪”一声响,他丢给我一卷书简。
我一看,“《管子》?!”我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