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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姎站在回春宫足足半个时辰,出来迎接的是飞鱼,“奴婢给公主请安,娘娘午休已经醒了,公主请进。”
魏姎的视线在飞鱼身上瞄了一眼,很快收回了视线,点点头,回春宫没有往日的热闹,少了几分奢华大气,低调了许多,院子里是随处可见的兰花。
院子里站着一名女子,手里拿着剪刀正在修剪花枝,定睛一看,可不就是纯皇贵妃嘛。
褪去了华丽的宫裙,只穿了件浅色绣着花儿的襦裙,发鬓上的珠钗也是寥寥无几,没了过去的张扬艳丽,多了份温和随意。
“娘娘,公主来了。”
纯皇贵妃闻言放下剪刀,接过飞鱼递来的干净毛巾,轻轻擦拭手背,目光一斜,瞥了眼魏姎。
“朝华给娘娘请安。”魏姎屈膝。
纯皇贵妃轻笑,“你倒是适应很快,不必多礼,坐吧。”
“多谢娘娘。”
“你明知本宫不待见你,为何来回春宫请安,又怎知本宫就会见你?”
魏姎冲着纯皇贵妃微微笑,“因为一年前朝华和娘娘说过,如今娘娘退隐后宫,便是已经做出了选择,朝华和娘娘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呢。”
在纯皇贵妃开门召见魏姎的那一刻起,两家就已经绑在一块了,纯皇贵妃没有否认,伸手捧着一杯花茶,抿了抿小口润了润嗓子。
“魏姎,你这般聪慧也难怪皇上和太后看重你,也只有你能在皇权中游刃有余,本宫记着太后之前可是恨不得要杀了你,如今却册封你做公主,真是可笑。”
纯皇贵妃语气略带讥讽,魏姎听着却并不生气,“局势这东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谁知道往后会怎么样呢,娘娘比朝华想象中的还要好一些。”
看开了权势,淡泊了宠爱,关起门来一心一意的过自己的日子,种花养鱼,没了那么多烦心事,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若是有一日有人动了魏家……”
纯皇贵妃话未落,魏姎脸上的笑意收敛,“若是有人动了魏家,我一定倾尽一切颠了南梁!”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纯皇贵妃没好气的瞥了眼魏姎,眸色平淡,“若不是先后逝去,本宫至今还在迷雾中,这一年来倒是清醒了不少,若无家族,宠爱不过是过眼云烟,登上后位又如何。”
上官家和魏家的情况很相似,这一年,南梁帝渐渐撤掉了上官家的权势地位,没收了手中兵权,让纯皇贵妃han透了心,伴君如伴虎,果然不假。
紧接着,纯皇贵妃又问,“本宫只有一句话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朝华一定知无不言。”
“本宫为何迟迟不能有孕,顾绿芙的孩子究竟是不是皇上的?”
这是纯皇贵妃的一个死结,魏姎顿了顿,许久才说,“六宫无孕,并非诸位娘娘的缘故,而是皇上服用了药,且,妃以上的娘娘,宫内都被放了一些草药,若不清理,绝无可能怀上。”
纯皇贵妃私底下也猜测过,只是当真相赤裸裸的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又是一码事。
“本宫……本宫的宫里也放了?”纯皇贵妃声音颤抖,似是不敢相信。
魏姎点头。
纯皇贵妃不信,魏姎指了指琉璃瓦,“瓦内每年翻修一次,上面都是用草药浸泡过的,每逢雨季,就会渗透药效,闻的次数多了便再难有孕,即便是怀上了,也迟早会小产。”
纯皇贵妃小脸蓦然发白,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