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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溪冲了个澡,换了件衣服。房子上次装修后就没有回来住过,幸好芸溪还留了一些衣服在这里。她冲完澡出来,门铃就响了。芸溪去开门,果然就是奚矜琳。
奚矜琳脸色不太好,芸溪看她来进来,她浑身都发着抖。芸溪拉她坐下:“妈,发生了什么事情?”
奚矜琳手足无措的坐下:“阿紫,你怎么会回来,不用照顾乐乐吗?”
“乐乐欣纯说要照顾。”她又想着母亲应该不认识欣纯,马上又说,“就是我的经纪人。”她给母亲倒了杯水,“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水。”
奚矜琳握着水杯,水还在发抖,看女儿站着看着自己,马上又说,“你坐啊,阿、阿紫,我有话跟你说。”
芸溪坐到母亲身边,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母亲这么的紧张。她安安静静的,等母亲说话。
“阿紫,有件事情,我骗了你。”奚矜琳努力的去看女儿的眼睛,女儿的眼清太清澈,她没有勇气再对视下去。“其实、其实你和许熙辰并不是亲兄妹。”
芸溪脸色变了,所有的神经都僵硬住。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听:“妈、妈,你说什么?”
“我骗了你,骗了你。”奚矜琳低埋了头,“阿紫,我没办法,当时的我不得不听滕司耀的话,我真的没有办法。”
芸溪已经听不进去其他的话,她的脑子嗡嗡作响,手指也在微微的颤抖。“可是妈,当初,当初不是验了我和许叔叔的DNA,证明我和他是父女关系吗?”
“那个是假的,是假的!”奚矜琳哭着握住芸溪的手,“我也没有想到会有那个亲子鉴定的报告,司耀只告诉我,一口咬定你是棠海的女儿就好了。直到棠海拿出报告,说你和他是父女,我才恍然大悟啊!那个报告是熙苑和棠海的,司耀在鉴定的过程中做了手脚,变成了你和棠海是亲生父女。”
芸溪抽回了手,她觉得好笑,真的很好笑。这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五年前她因为那份报告远走他乡,而现在居然告诉她,那份报告是假的!“妈,你应该知道当时的我有多么的爱许熙辰,当滕司耀拿着那份报告威胁我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的痛苦。当滕司耀告诉我,乐乐是我和许熙辰的女儿,是乱伦的结果时,我真的想去死。你看得到的,你知道的,你眼看着他那么逼我,你眼看着我这么痛苦,可是你却联合他一起来逼我!”
“对不起,阿紫,对不起。”奚矜琳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太多的事情,这些年她寝食难安。想到是她逼走了女儿,害她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她没有一个晚上能睡的好。
“你怎么能够了这个样子,我是你的女儿啊!”芸溪只觉得心神幻灭,当年的事实已经让她尝了灭顶之痛,而现在她还要再痛一次。
“对不起,阿紫,我不能不听司耀,我不能。”奚矜琳哭的像个泪人儿,她不知道如何去跟女儿忏悔,除了对不起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那你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芸溪纠着她问道,“从我懂事那年开始,我就没问过你,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因为我知道,就算我问了你,你也不会告诉我。现在,我问你一次,我的亲生父亲是谁?难道是滕司耀?”
“不是的,不是的!”奚矜琳急忙否认的,“你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真的。”
芸溪松了一口气,如果她的亲生父亲是滕司耀,她情愿现在就死去。滕司耀对她做过的种种深深的刻在她心里,她绝不能忍受她和那个可怕的男人有一丁儿的关系。
“那我的父亲是谁,你告诉我,我的父亲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阿紫!你别问了,我真的不知道。”她不能说的,这个秘密她绝不能再说,芸溪已经够了痛了,她不能让她更痛。
芸溪放弃了,母亲居然说不知道,多么的悲哀。她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道,她更能想像她当年的私生活是有多么的荒唐。
“阿紫,是妈对不起你,对不起。”奚矜琳跪在女儿面前赔罪,“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可以堂堂正正的告诉乐乐,你和许熙辰不是亲兄妹,她是正常的孩子。”
告诉乐乐!芸溪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许熙辰在乐乐醒来时,那么义正言辞的说他们不是亲兄妹,甚至还可以验DNA,他不是在撒谎骗乐乐,而是他知道了真相。这个念头如再一道雷,劈在她头顶。好半晌,她问:“妈,我再问你,许熙辰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他不是亲兄妹了!”
奚矜琳也僵硬住了,她记起了许熙辰警告的眼神,她太明白了许家人的手段。如果他知道她把真相告诉了芸溪,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她慌乱起来,越想越慌。
看着母亲的反应,芸溪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好可怕的现实,比知道她和许熙辰是亲兄妹还要可怕。许熙辰居然骗了她,他有禁伦的枷锁困住了她,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挣扎,真的好可怕!
“阿紫,我也不知道许熙辰是怎么知道的。他突然把我叫去,他拿了三份鉴定报告在我面前,当时许熙苑也在,他逼我们,问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奚矜琳看女儿这个样子,只得全盘托出,“我看到报告后就傻了,他说他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他逼我,一次次的逼我。”
芸溪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她想起了许熙辰的变化。他的变化是在他们从北京后开始的,从他知道乐乐是他的女儿开始的。那个时候他就怀疑了吧!以他的手段,从怀疑到知道真相,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吧!他知道真相,把她玩弄于股掌中。他就算不在意她,难道也不在乎乐乐如果知道了那件事,也误解了他们真的是兄妹会怎么样吗?就像逃中,就像出了车祸,就像失去了腿!
好可怕的男人,他没有心吗?他真的已经是恶魔了吗?看到他们这么痛苦,他真的无动于衷了吗?
“你回去好吗?暂时不要再来见我,我不想再看见你了!”眼前的女人,名为她的母亲,就一次次把她推向地狱的深渊。她原谅了太多次,再也没有力气了。
“阿紫,阿紫,对不起,对不起!”阿紫不要她了,不要她这个母亲了!奚矜琳恐惧万分,“安紫,求求你,不要这样子对我,妈对不起你!”
“妈,你走吧!算我求你了,我想一个冷静的呆一会儿!”芸溪说完,推开了母亲,回到了房里,锁上了门。
芸溪蜷缩在床角边发呆,母亲一直拍她的房门,拍得累了,见她没有回应,过了好久终于也走了。
手机一直响着,她也没有意愿接。直到天黑了,她的泪也流干了。门铃一直响着,她累极,疲累的去开门。许熙辰急冲冲的站在门:“你怎么回事,既然要回去休息,为什么不回我那儿。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