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纯的就真的只是为了这个原因,甚至为了这个原因,他心底有那么丝丝的不是那么愉快。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他纠结于她的答案,眼睁开来,眼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为什么?为什么?她也这么问过自己的?当初是如何着了魔的看上他?当初是如何如飞蛾扑火的奔向他?后来又是如何为了他一次又一次的伤了自己伤了家人?她后悔,她恼恨他,然而她始终不肯去面对那个答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你不是不知道,我为了朋友是什么都可以做的。”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再是她的朋友,说完她闭上了眼。这个问题太让人脆弱,而脆弱这两个字太不适合她闵蔓蔓。从结婚那天开始,她闵蔓蔓不就会再让颜君禺有机会去知道那个答案。
颜君禺心一沉,有着丝丝的不快。只是现在,他没有力气去和她抗衡。他叹息:“闵蔓蔓,你到底,还是天底下最傻的女人!”说完,他开始沉沉的睡去。
闵蔓蔓偏过头,看着睡去的他,月亮下,他的很是那么的清晰。她伸出了手,想要去触碰,终究还是收回了手。转过身,背对他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时,闵蔓蔓看颜君禺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其实从在林子里开始,颜君禺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脸色苍白,瞳孔无神。蔓蔓一直有种错觉,他是不是可能再下一秒倒下。
“颜先生,你的脸色不太好!”在他上车时,村长担心的看他。
颜君禺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体的状况,他淡淡的笑:“我没事,村长,请开车吧!”
坐了近二个多小时的车,在烈日当空的时候他们终于到城里。林新阳及颜海正在指定的地方等他们。连颜君禺都没有想到父亲会亲自己来接他们。他下了车,看见父亲站在不远处,花白着头发,一脸的焦急。向来强硬的颜君禺不免有些酸楚,一时间所有的力气仿佛抽干般,他只觉得眼前昏花一片。
颜海并没先看儿子,而是担心看蔓蔓:“蔓蔓,你有没有怎么样?”
蔓蔓摇头,她是没怎么样,不过她身边的颜君禺很有事。
197做我的女仆
颜海再三感谢了村长,一行人上车直接去省城的飞机场。一路上颜君禺一句话都没说,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眼也是紧闭着。若说他没有意识,偶尔当她的手移开他的手心时,又会被他握住。她被他暧昧的举动搞的心烦意乱,碍于颜海在场,而他这个样子,她也不好发作。
上了飞机后颜君禺睡的更沉了,连眼睛都不曾睁开。颜海也隐隐的觉得不对劲儿,蔓蔓委婉的告诉他,他在带她逃跑时受了不少伤,颜海脸上皱纹便更深了。
她坐在他身旁,手被他握在手里,他的手是冰冷的。她能感觉到他还是清醒的,她试图跟他说说话:“颜君禺,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颜君禺微微的睁开眼,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里,软软的很温暖。只是他还是看她不真切,他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的,看上去不要那么虚弱,显然他有些无能为力。他轻轻的吐着气息道:“闵蔓蔓,下了飞机送我去医院吧!”
救护车已经在机场候着,闵国梁夫妇和童清岚更是在焦急的等着。一路上,闵蔓蔓握着他的手,这个时候的颜君禺已经失去了知觉。他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其实闵蔓蔓一早就有所觉的。颜君禺受的伤其实是不轻的,他一直在强撑着,不能让自己倒下。直到确认他们安全了,他所有的意志力才卸下,终于便倒下了。
胸口闷闷的酸酸的,疼的她难于呼吸。明淑芬轻搂着女儿道:“不要担心,君禺会没事的。”
她冲母亲笑了笑,现在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事实上,颜君禺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严重。特别是在他进了手术室三个多小时后,闵蔓蔓几乎麻木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闵国梁心疼女儿,坐在女儿身旁将她搂到怀里道:“丫头,颜君禺那混帐小子不会那么容易翘辫子的。你先跟你妈回去,好好睡一觉,老头儿我在这里看着。”
闵蔓蔓想着父亲还有心脏病,她声音低哑道:“老头,你跟老妈先回去吧!我要在这里守着,颜君禺是为了救我才弄成这个样子的,我不能抛下他。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们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童清岚也道:“老闵,淑芬,你们先回去吧!特别是老闵,你身体还不好,这一天够了你们折腾的。”
明淑芬也担心丈夫的身体状况道:“老闵,要不我们先回去,让新阳在这儿也看着。”
闵国梁不得不点点头,再嘱咐了女儿几句,便回去了。蔓蔓接着又让颜海夫妇先回去了,毕竟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的。
颜海夫妇刚走没多久,手术灯便灭了,闵蔓蔓坐在椅子上,看着医生走出来。她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闵蔓蔓脑子嗡嗡的作响,却也撑着将医生的话听了进去。
“颜少身体有十几处伤痕,不过那些都是皮外伤,幸好这些天都恢复的良好,并无大碍。颜少最致命的是他后脑曾受到重创,产生严重的脑震荡,后脑搁了一块淤血,压在后脑上。如果他即时就医或许不会有大碍,可惜的是颜少在受伤后又曾经有大量剧烈的运动,导致血块变大,压迫了更大的神经。按照一般正常人,像颜少这样的情况恐怕早就倒下甚至失明。颜少能坚持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你说,他会失明?”闵蔓蔓其他的都听的模模糊糊的,失明二字几乎打倒了她,她无法想象,像颜君禺这样的人,如果失明了会怎么样?
“这只是一种可能。颜少的淤血压迫着神经,现在一时我们也不能冒然动手术,只能先观察一段时间。一切还得等颜少清醒过来才能知道,不过失明是有极大的可能的。”
闵蔓蔓无力的坐下来,现在唯一能祈祷的是,颜君禺真的能没事。
她打了电话给父母,也只大概说了他现在无碍,根本无法将他要失明的事情说出口。至少,还是得等醒过来才会知道。
到了晚上九点多,在闵蔓蔓趴在床上几乎要睡着时,床上有了动劲儿。她猛的坐起来,看颜君禺眉头皱了皱,她握住他的手:“你醒了!”
他睁开了眼睛,然后又缓缓的闭上了眼,才睁开道:“现在几点了?”
“九点十五分。”她坐近了他,按了床头的铃,“渴吗?要不要喝水?”
“我现在是在那里吗?你去把灯开下!”颜君禺的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手却握的她死紧。
闵蔓蔓心一沉,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的眼眶紧跟着红了,她用力的压抑住自己的哽咽声:“我们现在在医院,我看你睡的香,先、先把灯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