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双腿一软,整个人一下子踉跄着跌了进来。
“呵呵,阿淮……”
程廷鑫搓着手,借着月光看见沙发上蒋博淮朦胧的轮廓,他整个人就如同一道阴影一样,跟冷寂的夜色融为一体。
程廷鑫皱了皱眉,伸手按动了一旁的开关。
刹那间,灯光大盛,点亮了华丽的屋子,却果然不见顾澄的身影。
“呃……你就这么放她走了么?“
程廷鑫眸光中满是不认同:“阿淮,为什么不把一切都说清楚呢!说清楚你的苦衷,说……“
蒋博淮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有苦衷,这是我的选择,不应该有任何的借口。“
“可是……”
程廷鑫还想要反驳,话到了嘴边,却又果断的吞了回去。
是啊,没有可是,这个秘密,必须要烂在肚子里,直到……直到他们长大成人那一天……
程廷鑫咬了咬唇,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道:“那伯母醒了的事情,你总该告诉她吧,别给我扯什么失忆,如果我们查到的证据属实,在爆炸之前,她就应该被带走了才对!”
“可是她身上的伤,是真的。”
蒋博淮的声音无比艰涩。
那天他抱着她,看到她原本白皙光滑的肌肤上,留下了那么多狰狞可怕的疤痕,他感觉那些伤疤就如同利爪一样,狠狠地在他的心口,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漏风一般生疼的快要窒息。
程廷鑫闻言不由得沉默了。
是啊,那么可怕的爆炸事故,即便有人做了手脚,给她留了一线生机,却也不能保证毫发无伤。
良久,他才讷讷的开口:“那伯母那边,怎么办?你不知道,她今天早上一醒过来,就问我城歌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真的……”
“你放心,我会处理的。”
蒋博淮果断开口,再看向程廷鑫的时候,眸中有着警告的意味。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知道了。”
程廷鑫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瞬间蔫儿了下去,觑眼打量着蒋博淮憔悴苍白的面色,讨好一般地开口。
“阿淮,你还没吃晚饭吧!我给你做皮蛋瘦ròu粥吧!”
他原本还担心门打不开蒋博淮他们今晚要在里面挨饿了呢,没想到这门居然诡异地开了,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会儿,但他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不饿。”
蒋博淮果断摆了摆手,然后撑着沙发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