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洛阳这一摊子事。
“河南府设立税曹的敕令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会同任命你为税曹参军事的政事堂符文一同抵达。”陈佑收拢心思,开口道,“税曹事宜你都清楚,你上任之后交出一份计划来。”
见魏仁浦抱拳应下。
他又提醒道:“这计划是要给刘府尹过目的,你注意一下,以稳为主。”
魏仁浦了然:“使君放心就是。”
陈佑这才点点头:“在迁都之前,你就专门负责这事,最主要是弄清楚河南府同锦官府有哪些不同,有哪些相同,大名府等地的税改情况,我也会想法子替你找来,总之就一句话:要因地制宜。”
这边阁楼上的谈话在继续,另一边师生们都住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昭汶将被仆役放在桌上的行礼拎到床板上,没有急着收拾行礼,而是在屋内转了一圈。
这屋子是书院标准的学生宿舍,一间坐北朝南的大房间,约有五丈长,三丈进深,利用衣橱书柜隔成三个狭小的空间。
东西摆着两张床,中间是一个陪着两把椅子的方桌。
显然,这是一个双人间。
只不过陈昭汶似乎比较幸运,他这间房子暂时只有他一个人住。
他是当初锦官府试第三名,按道理没必要在书院里继续学习,只不过他对陈佑的一些举措感兴趣,却又不想当官,于是一边从头学算术,一边当经学的助教。
这一次书院搬迁,他也就跟着来了洛阳,暂时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当助教。
第二百九十五章正人君子不坑人(一)
陈昭汶当初本不想参加锦官府试的,可是拗不过两位好友,便陪着一起报名了,谁成想最后他考中经义第三名,两位好友却落了榜。
只可惜一来他本就无心仕途,二来当日骚乱他那一副鼻青脸肿昏睡不醒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也算是丢了脸面,便拒了职事,专心学业。
至于他那两个好友,去年秋天入京参加今年春闱,依然没中,现在回了锦官府在府学中求学。
看完屋内摆设,陈昭汶开始整理衣物被褥。
还没收拾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礼貌的声音:“陈师在否?”
陈昭汶听到这个声音,脸上露出笑容,放下手中物事,边朝房门走去便出声道:“助之吗,可是又要帮忙的地方?”
门口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范昌佑。
别看陈昭汶还要学习,他今年已经三十好几,就连儿子也十岁了。
他是经学助教,而范昌佑学的正是经学,称呼一声陈师正合适。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句,这次来洛阳的学生中,以原本经学院的学生最多,算学院最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算学院本就是贫家子弟的首要选择,是以泽润书院诸院中,除了后来的医学院,就数算学院中的贫家子弟最多。
学了一年半载,那些豪门大户不敢说,到一些小商家去当账房却是够的。
贫家子弟为什么要进入泽润书院?
还不是书院不收他们的学费,还提供勤工俭学的机会。虽然入学之后家里面一时半会少了半个劳动力,但学成一门足以传下去的技艺,说不得就是一个家庭改变未来的机会。
很显然,相比于经义、书法,算术正是这样一门“实用”的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