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人性。
招呼高启喝茶吃糕点,如此这般又耗了一段时间,陈佑这才开口:“高少尹,不瞒你说,陈某对京兆府不了解,这日后还得依仗少尹多多帮衬。”
高启呵呵笑道:“陈使君过谦了,京兆府还得是陈使君做主。”
陈佑能感觉到高启现在十分警惕,当下知道多说无用,只得转开话题:“对了,我这刚来,对府里面情况也不清楚,还要劳烦少尹遣两个医学生为薛盛、王猛虎诊治一番。”
说到这里,他一脸感慨:“我知道有些人心忧国事,分明病重却故作无事操劳如故,最后却猝然长逝。别人我管不了,可薛、王二人既为我僚属,则我断不能容他二人如此不惜己身。”
他一脸诚恳地看向高启:“高少尹切要叫他二人好生修整,不可逞强。”
这是堵住两人“即刻痊愈”的路子,即便他们没病,陈佑也会让他们“有病”。
若高启与他同品,陈佑绝对不会这么说,而要另想法子。可谁让高启不如他呢?
陈佑说完,高启也只得应下,至于会不会有其它动作,那就不可知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下车作威庖丁舞(二)
之后又东拉西扯,拉着高启谈了两刻钟,陈佑才放他离去。
高启刚离开,陈佑就唤来等在门外的韩陶朱:“去把安岳文和娄半夏叫来。”
少尹书厅,高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感觉,让薛盛王猛虎称病,有些失策。
也是他当时犹豫了,若不让陈佑提出选人担起薛、王职事的话题,说不得明日就可以让两人“痊愈”,也能叫人看清陈佑的软弱与无能。
可以想见,只要安、娄二人担起职事一段时间,以后再想让他们放下,极有可能生出嫌隙。
所以,要不要让薛、王病愈?
高启不由眉头皱起,他又想到了陈佑之前说的话,担心陈佑是不是准备了什么后手。在没想明白之前,他不敢乱来。
长出一口气,也没睁眼,就这么吩咐道:“叫安岳文、娄半夏过来。”
“是。”令史的脚步声远去。
也不知等了多久,那令史重又回来了:“高公,我去的时候,安参军和娄参军都已经被陈使君叫过去了。”
高启猛然睁眼,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令史,直看得他惴惴不安,才低垂眼帘,无奈地挥手:“算了,你去看着,他们一出来立刻带过来。”
令史答应一声,退出书厅。
而在正堂上,陈佑满脸和煦的笑容,用温和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缓缓道:“薛司兵和王县丞这一病,也不知何时才能好,你等定要好好做事,莫要让他二人,莫要让高少尹和我忧心。我对你等期望甚高,若是做得不差,自有你等位置。”
安岳文和娄半夏此时是坐立不安,既想冷淡一些,但听到陈佑的话,又禁不住有些激动,表现出来的就是十分纠结甚至前后矛盾的态度。
陈佑恍若未知,继续道:“兵曹要管府兵,安参军之前有接触过兵事么?”
京兆府兵曹管府兵是真的管,京兆府府兵没有设校尉,直接由兵曹参军事指挥,是以陈佑有此一问。
当然了,安岳文的具体情况,陈佑知道个七七八八,否则也不会挑他出来了。之所以这么问,只是因为演戏要演全套。
果然,安岳文没有生疑,微微低头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