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他把目光投向里正和乡长,仔细回想昨晚的谈话,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直看得两人两股战战意欲跪下。
“章乡长,惠里正。”
即便吕云帆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不带情感色彩,但他实在是压抑不在心中怒火。
若不是崔翰的分析,他还以为这两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呢!
“县丞。”两人听到吕云帆的话,皆是浑身一颤,连忙拱手回应,连姓都省了。
“你二人虽非流内,却也是乡民重望所在。”吕云帆语气愈发地冷,“如今也非是天旱缺水之时,何以治下庶民因水相争,你二人不管不问?”
“冤枉啊!俺才陪县丞来过这村子!”“县丞明察,非是小民不管,实是有心无力!”
两人都在叫冤,只不过说出的话却不一样。
前面里正说的那话,叫吕云帆想起前天夜里狼狈逃出东香村的经历,心中更是恨恨不已。后面乡长说的话,却叫吕云帆有了仔细询问的心思。
第三百八十四章下车作威庖丁舞(二十)
不理会叫屈的里正,吕云帆看着乡长,缓缓开口:“有心无力?”
“正是。”四十来岁的乡长低着头十分恭敬。
一旁的崔翰一看这架势,心道要遭,连忙上前一步在吕云帆耳旁提醒道:“吕县丞,时候不早,还当早些决断才是!”
听到这话,吕云帆一下子反应过来,瞪了低着头的乡长一眼,看向在场众村民,高声道:“乡长里正之过,我自禀明使君、县令处置,今日且先定下分水之事!”
闻言,乡长有些失望,但他不敢反对,只得低下头静静听着。
“这水我看了,够你们三个村子用。从今天开始,东香村、惠家村不得阻挠西香村取水浇地,西香村不得挖渠引水,但有违者,皆以罪论!”
这是定调开头,吕云帆无视了欣喜的西香村民和怨怼的东香、惠家村民,大声列举着商议好的几条措施。
崔翰站在他身边,目露凶光来回扫视在场村民。
眼看最困难的部分即将渡过,他不允许有人来破坏。
“某讲完了,尔等,可有疑议?”
吕云帆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崔翰悄悄做了一个手势,家丁们看到之后都握紧了手中器械,准备随时出手。
静了一阵,西香村的村长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俺们听官人的!”
得了好处的西香村民仿佛突然醒了过来一般,皆高声道:“对!对!俺们听官人的!”
乡长低着头没有关注,但里正和东香村的族长皆是抿着嘴唇不愿意开口。
吕云帆神情凝重地看着他们三人,按照崔翰所说,若还敢反抗,就得考虑强制措施了——把几个带头的丁壮和长者抓走。
但他们只有三十多人,而惠家村和东香村的丁壮加起来有七八十人,真闹起来可能会无法收场。
就在此时,北面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前方可是蓝田县吕县丞?”
众皆转头朝那边看去。
在当前情景之下,崔翰出于维护吕云帆的心思,开口答道:“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