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米高的猫!它不知从哪突然冲到了我的牢房外面,发了疯似的把喂食的那个人一掌拍死了!其他几个看守围过来跟它喊什么停下,也被它杀了个精光!然后,它就开始靠暴力破开每一间牢房的门……”
在他的讲述中,巨猫杀光看守后便开始破坏牢门。他所在的牢房门也很快被巨猫弄开了。
但关着段峥明的不仅是牢房的门,还有一个笼子。
眼看巨猫破了牢房门就要走,笼子里的段峥明叫了它好几声,想让它帮忙试试能不能也把笼子弄开,但巨猫充耳不闻,转身又去开了别的牢房门。
不一会儿,外面便出现了数只被放出牢房的巨大的动物。
段峥明说到兴起,手舞足蹈,抑扬顿挫,跟个说书先生似的。
“你是没见到,那壁虎大的,还有那大白鹅,嚯,翅膀展开了有几个人宽。甚至还有一只孔雀……”
有些陆秧秧其实已经见过了。
但她不想打断他,就先没说。
“后来,”段峥明道,“可能是该放的都放出来了,砸牢门的声音停了,换成了另一种声音。我听着像是在破土挖洞。但那也是挺久之前的事了,在你来之前,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动静了,恐怕是都已经找到出路离开了。”
他说完这些,向外指道:“看,那个送饭的尸体还在外面呢。”
牢房的铁栏已经被巨猫拍塌了,陆秧秧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外面的一片血腥狼藉的场景,陆秧秧一下就想象出了当时巨兽们失控疯逃的混乱画面。
而也就像段峥明说的,外面的墙上也的确被钻出了一个巨大的洞。
陆秧秧跳到洞口向里看,根本看不到尽头。
但陆秧秧觉得,如果她沿着洞不断爬,应该就能直接爬到外面。
地面上的那些巨兽恐怕就是这样出现的。
回到牢房,段峥明还坐在那里打理他的胡子。
他胡子太杂太乱了,说话时总是往嘴里卷,实在是邋遢得连他都受不了。但他的胡子丝缠得太乱了,一时间用手指根本梳不开,反倒揪得他脸皮一个劲儿地疼。
边扯着胡子嘶嘶倒吸气,他边继续说送饭的这个人。
“……这人脑筋死得很,油盐不进,让他收钱给我多带两块ròu,他就是都不肯。之前送饭的那个就很上道,拿了我值钱的东西,下一次就会给我送来大鱼大ròu,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陆秧秧:就在你上面。尸体还新鲜。
看段峥明跟胡子斗争得太艰难,陆秧秧想了想,从包袱里找出了一张她之前跟在晏鹭词后面捡的符,变出了一把开了锋的匕首。
这可把还不知道她在望峰门学过一段时间的段峥明给惊讶到了。
“嘿!”
他接过匕首割着胡子,毫不吝啬地咧着嘴夸陆秧秧。
“秧秧你可真棒!”
陆秧秧:有点得意。
“是吧!”
她一点也不谦虚。
“我这次学了好多很有用的符,不仅我回去种地用得上,你、阿盈、阿止、张百里,每个人都能用得上!”
见到了家里人,又说起家里人,陆秧秧整个人活泼了好多,扬着脸笑嘻嘻地掰着手指跟他讲她这些天的收获。
就在这时,角落的草垛里突然闪过了一道光,一个黑黢黢的动物抬起了头。
陆秧秧惊了一下。
她跟段峥明在里面那么久,竟然都没能发现角落的草垛里居然还埋着个活物!
要不是段峥明马上阻止她说“没事没事别打它”,她肯定就把灵力惊天骇浪地拍过去了!
好容易收回灵力,她看清了那个黑黢黢的动物。
那是,一头……野猪?
黑色的厚实糙皮,嘴边獠牙高高扬起,看起来至少有一百斤重,十分的凶悍。
它像是刚睡醒,迷迷瞪瞪哼了几声,忽然就带着它上百斤结实的ròu跑到了陆秧秧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