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装点出的小桥流水、亭台亭榭,徐青黛撇了撇嘴。
要在这北方气候制造出雅致清净的江南精致,可想而知所费不知道凡几。
人都说周丞相是再好不过的清官,只怕也是十万雪花银堆出来的“清官”罢了。
不去看那些令人糟心的刻意造景,徐青黛跟着管家的步伐先到了一个小偏房前。
“徐小姐,您回春堂的大夫就在里面,我们好生招待着呢。”
徐青黛白了他一眼,忽视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厮,推开门一看,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子正坐立难安地在里面站着,若非顾及这里是别人的地方,只怕他都要怕得瘫软在地上了。
此刻看见徐青黛,他仿佛看见了救星,挥洒着眼泪就扑了过去。
“东家!”
徐青黛往旁边一挪,他就投入了身后陈深的怀抱。
或许是觉得这大夫的确受了委屈,陈深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大夫就像是受惊的鹌鹑,缩成了一团。
徐青黛见状扭过头就问管家:“我家的大夫在贵府上受了什么惊吓吗?怎么人成了这样?”
管家尴尬地笑了笑,他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徐小姐,我们不过是把他请到了偏房坐着,没干什么啊。”
他只想说天地良心,他们什么也没做,是这大夫自己胆子小,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那大夫也是个实心眼,听管家这么说还跟着点了点头。
徐青黛就差一个白眼把他送上天了。
她也懒得跟人废话了,交代陈深把大夫送出去,就对管家说:“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你家小姐了吧?”
管家忙在前带路:“那是自然,徐小姐请。”
“东家!”
徐青黛回过头,就见扶着大夫的陈深满眼不放心。
她嫣然一笑道:“带着他回去吧,丞相府就算是再看不惯我,也不敢随便动我,若我伤了一根头发,我爹和我哥哥都不是吃素的。”
一边的管家听了这话便想起了曾经定远侯父子在沈府发威的事情,不自觉抖了抖,面上却还要保持着强颜欢笑。
看她坚持,陈深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把大夫送上马车,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决定还是要去定远侯府和王府报个信。
所幸这两个地方他都熟门熟路了,报信费不了多少功夫。
而徐青黛已经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周芝晓的闺房里。
一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
徐青黛捂住了鼻子,皱着眉头问管家:“怎么药味这么重。”
管家脸上露出一丝难过:“小姐病了,吃了很多药也不见好,徐小姐担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