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黛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镇定下来,握紧了她的手腕压低声音说:“你往后退退,免得一会儿蒲氏发疯。”
“那小姐您呢?您还要上去?不行!奴婢陪着您!”
半夏即便怕得手脚发颤,却仍旧要守在徐青黛的身边。
后者没办法,她必须要确认一下陈圆圆的情况,总不能让人死在客院里面。
“好吧。”说完,她让半夏在自己身后跟着,两步走到了床边。
这会儿,床上的陈圆圆像是睡着了一般,脸色苍白,刚刚被锋利的刀刃破开的手腕就这么搭在床边,鲜血洒满了半张床,任由身边的蒲氏怎么推搡她也没有反应。
徐青黛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就算是割腕也不至于马上昏死过去啊。
但没等到她伸出手去查看陈圆圆的伤势,蒲氏就忽然站起来,一把朝着徐青黛推了过来。
“小姐小心!”
徐青黛本就设防了,这会自然不会轻易摔倒。
可是当她余光瞥见窗户上匆忙的几个人影时,便没有躲闪,任由对方把自己推倒在地上。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圆圆都已经退让到这种地步了,你还要来逼迫她,你非要看她死了才甘心吗?!”蒲氏像是疯了一般挥舞着尖利的指甲破口大骂。
而急忙赶来的徐民毅几人,正好撞见了蒲氏的叫骂和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
“青黛!”
姜芸娘尖叫一声冲过去扶起了地上的女儿,满眼急切地看着她,不停上下检查。
“你没事吧?”
“娘,我没事,你别担心。”
徐青黛摇了摇头,其实她知道自己这一跤摔的不重,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手掌皮肤细嫩,掌心仍旧被粗粝的地面擦出了一道道红痕。
姜芸娘自然没有错过她往后藏的手,一把拉了起来,看过后满眼心疼。
“怎么伤成这样了?!”
跟着一同进来的徐民毅,看都不曾看床上昏迷的人一眼,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儿,看着她手上渗出一些血丝的擦伤,不禁心疼地说道。
而徐青黛一直注意着床上的动静,非常明显的是,在听见徐民毅说这句话的时候,床上的陈圆圆动了一下。
她一早怀疑这人不应该昏死得那么快,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假装的。
陈圆圆能够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她。
除非竖着刀刃往下捅,将静脉层下的动脉捅穿,否则即便是用再锋利的刀刃割腕,也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