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墨。
她更瘦了,白色的羽绒服将她整个人包裹着,憔悴苍白的小脸上还能看见泪痕,原本清澈耀眼的星眸如同被掩上了一层黑雾,朦胧而无神。
“小,小姐……”方姨愣愣地看着宫席彧越走越近,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宫席彧眼色凌厉的对着方姨招了招手。
方姨松开了手,退到了一边,心中顿觉五味杂陈。
“方,方姨?”施羽墨只觉一丝熟悉的气息越靠越近,下意识的去叫方姨。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她的脸颊,手中的薄茧摩擦着她苍白的肌肤。
伴随着施羽墨的惊讶,宫席彧轻轻的唤了声:“羽墨。”
第三十二章不需要了
羽墨。
施羽墨不止一次幻想过宫席彧能温柔的叫一次她的名字,哪怕是装的也好。
但他从来是都愤怒暴躁的叫着自己“施羽墨”,然后不断将手中的东西砸向她。
而现在,她只觉得恐慌和想逃避。
“你……你……”施羽墨拼命地将头往后仰,却被眼前的人牢牢的抱在怀里。
过往的一幕幕如同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周围都是他好闻的气息,让她升起一丝留恋和不舍。
宫席彧将施羽墨揽在怀中,这是他第二次抱她。
第一次在瑞士,那次他以为她已经死了。
而这次,她更瘦了,他更是小心翼翼的。
现在的施羽墨好像只要一用力就会像泡泡一样碎掉。
宫席彧头伏在施羽墨的肩上,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我,好想你……”
施羽墨目光一怔,宫席彧在说想她?
是真的想她吗?还是说心中有着对她的愧疚呢?
“我,你,放开……我。”施羽墨用着仅有的一点力气晃着头:“我,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宫席彧心一窒,感受到了施羽墨的抗拒,却又不舍放开,她好不容易才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如何放开。
“羽墨,对不起……”他抚着施羽墨的黑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卑微。
施羽墨只是咬了咬唇,疏离的语气并无半分接受的意思:“你,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是我,欠你的。”
听到她这么说,宫席彧更想将当初的自己狠狠揍一顿,以前的他瞎的不知是眼,心也是瞎的,才会让施羽墨受那么多委屈。
“我,我要去,看……许琏。”施羽墨依旧用着疏离的语气说着。
宫席彧咬着牙,强迫自己放开了施羽墨,转而走到她的身后,推着轮椅:“我带你去。”
施羽墨不语,既然他要推,就让他推吧,他迟早会明白,他们早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施母看见宫席彧把施羽墨推了进来,面上虽没有太大的惊讶,但是心中依旧很不放心。
“妈,许许琏……他怎么,样了?”施羽墨看不见,只能听见心电仪的“滴滴”声,想必也是挺严重的。
她不敢想,如果不是许琏,恐怕她就死在宫芸手里了。
她更自责,如果不是因为她,许琏也不会躺在那里,被心电仪监控着心跳。
施母还未回答,宫席彧却抢先开了口:“你放心,他没事,睡几天就会醒的。”
施羽墨心虽有一丝惆怅,但听见许琏没事儿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施羽墨咬了咬唇,突然说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