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纪靖凌幽幽的再次睁开眼眸,深邃的瞳孔,恍然如星河一般,更深了几分,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分明是口不对心之举。
是啊,他似乎是该称心满意的,但不知为什么,纪靖凌的心里却始终乐意不起来。
一想到那个女人,此时正站在黎都的繁花似锦中,手持凤羽山的暖阳玉,笑的嫣然傲慢,他便满心的不舒服……那种,好像一切超出掌控的感觉。
极不舒服。
分明是他掌中栽培起来的牡丹花,凭什么要天下人来赏。
甚至至今他都不愿意承认,他对那个女人的喜爱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从刚出黎都的第一夜开始,他就开始想念她了。
掌心的信纸被他潜在的烦躁心思,忽的以内力化作了一截飞灰,旁边伺候的手下这下才看出主子的真实情绪,吓得纷纷缩了缩脖子。
这时,一个相貌中庸,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跨入门槛,笑道:“老奴见过少主子。”
闻声。
纪靖凌抬起头来,有些不悦的说:“董叔,咱们都是自己人,无须这种虚礼。”
那个被唤作董叔的中年男子,谦虚一笑,中庸的面上看似和善,但却透着事故与圆滑,淡声道:“礼不可费,无论少主人说多少遍,老奴也是不敢逾越半步的。”
纪靖凌似乎早就对这董叔潜在的顽固不化的特质感到无可奈何了,随意地点点头,“事情如何了?
”
董叔面上一肃,沉声道:“死士昨晚已经用药招供了,果然与少主所料无差。”
沉默了良久。
纪靖凌俊美深邃的五官,慢慢流露出了一片沉沉的肃杀,但他却依旧笑着,笑的危险而鬼魅,“传令下去调暗卫骑士入城,四方再敢有人蠢蠢欲动,不管是谁,统统杀无赦。”
“至于太子钰华,我会让他知道,梦城不是黎都,我纪靖凌的东西,可不是好拿的。”
最后一语,青天白日之间,仿佛骤然挂起了一片腥风。
“少主人,还有一事。”董叔面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说道:“宫家的人一直求见……其实此事到底还在少主人,毕竟是我们……”
“董叔不必再说。”
纪靖凌似乎并不喜欢这个话题,但就算不喜欢,有些问题却始终横在那里,不曾解决,最终纪靖凌闭眼假寐了良久后,还是道:“让宫家人进来吧。”
董叔眸光一闪,躬身退后道:“是。”
转眼便是第二日。
经过昨晚宫中拜师宴的那一闹,再加之有心人的故意散播,彷佛一夜之间,整个黎都的人都知道了,今天下午,誉王府嫡女秦青要挑战鬼医新徒顾凝雪。
而顾凝雪凭着区区侯府嫡女的身份,先是被嫁到国公府冲喜,随后又被册封为郡主,如今又拜入凤羽山门下,无论从哪个方面讲,她都是如今黎都最具话题的一个人物。
而秦青,虽说也是身份尊贵,但多年来除
了在医术上略有些才名外,百姓对这个骄傲孤高的贵女,似乎就没有更深入的了解了。
不想如今,一夜间也风头正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