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笨女人,三言两语居然就可以被那么利用,他讽刺的想着。
秦毓质沉默了,但脑中却是想起第一次与裕华相遇时的画面,那样冷艳高傲的男子,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尊贵傲慢,嗜杀成性。
没有人能够猜得到他的想法,也没有人能摸得清他的脾性,更没有人能得他垂眸一眼,这个男人,活的未免也太过孤单了。
他的母亲不理他,他的父亲要杀他,他没有至亲的兄弟姐妹,也没有在意的人或物,天下江山在他眼里,都不过一局可随意拨乱的玩物。
钰华啊钰华。
你当真是可怜的呢。
“我倜然倒是有些羡慕,殿下可以这样的来去洒脱,不用背负太多的东西,想必日后的殿下,定也是快活的。”
秦毓质口是心非的幽幽一语。
快活?!
他快活吗?!
钰华下意识的轻皱了皱眉,又听秦毓质继续淡淡的说道:“其实我只是想说,人活着一辈子,能有一个人傻傻的为你生为你死,也是不错的,罢了,此地已经不安全了,就此别过,他日再叙。”
言罢,秦毓质转身就走。
钰华没有作态,只是呆愣的目送着秦毓质离开,因为他忽然发现,他竟不知自己究竟还想要什么?
奇怪的感觉,却很烦闷。
“走吧。”
往哪里走,却还没想好。
“钰华。”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钰华挺直的背梁,瞬间一僵,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那个
女人真的是妖魔吗?
深陷重重包围的皇宫。
被那么多禁卫军拿着弩箭射。
被无数内功高强的高手连续强攻,居然还可以活着逃出来?命可真硬。
钰华这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当那一声更为虚弱的钰华二字时,再喊出来的时候,他才确认自己没有幻听。
然后他缓慢的,扭过身来。
就见不远处,一片泥地上,百里天机浑身血衣,不知被多少种武器攻击过,原本宽大的长裙,已经被射成一条一条的了。
长发沾着赤红的血液,一缕一缕的黏在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美感可言,但她却笑得十分喜悦真挚。
她右边眼睛的美瞳,大概在激战中被人打掉了,露出了下面赤红如血,妖魔诡异的血瞳。
单手紧紧的捂着血流如注的左臂,血像水滴一般,滴滴答答的流下。
但百里天机仿佛没有痛觉一样,只一味傻呆呆的看着钰华,然后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这时钰华才发现,她走起路来的姿态,竟是一瘸一拐的。
双腿间,还有一股股的热血往外涌,十分的骇人。
“百里天机!”
钰华终于说话了,但他却没有察觉,他在唤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变了声,他的声音因情绪化而微微的颤抖。
他想过她会死,甚至五马分尸的死,但却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钰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