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果然与前一日的预料一样,各地叫急的折子,如雪花般落入了京城,看着一道道的八百里加急,冬月皇才刚服用了长生丹,就险些没急白了头发。
不过好在朝堂上,有一个出谋划策的纪靖凌,又有一个被寄予很深厚望的国师宁齐风。
越是在这种大灾大难面前,越能凸显一个储君的办事能力,然而这句话却一点都不适用于太子慕容恪,从早朝开始到结束,他除了附和了大部分朝臣的提意外,就再没有更多的建树可言了,足见太子的无能。
反倒是前段时间,沉寂许久的慕容燕,此刻倒是成了积极分子。
最终由冬月皇敲定,将京城近郊的灾情,交由太子负责,而纪靖凌与慕容燕,则兵分两路,想着灾情最严重的东西东西两路出发,一路治理灾情,不得有误。
一场重大的救灾行动,就这样开始了,纪靖凌甚至连回府邸的时候见都没,只命人传了一句话,顾凝雪便立刻出府,到城门口相送,当她抵达城门的时候。
纪靖凌等人,早已轻装简行的准备上阵了。
他毫不避讳旁人,上前便将顾凝雪拥了个满怀,吻了吻她的发髻,道:“最多五日即回。”
顾凝雪点头,“好,我等你。”
两三日前,纪靖凌与顾凝雪的婚礼就震惊了京城,不想也才几日的功夫,二人就要如此分离,旁边不少人看着,也很唏嘘。
这次跟随纪靖凌前去的暗
影,安慰一笑:“主母莫要担心,其实这次灾情也就蔓延到南川,梦城那边也在赶着救灾,出不了几日,主子就能回京了。”
顾凝雪微微一笑,并未说话,只站在城门口的皑皑白雪下,目送着他们绝尘而去的快马,溅起了一片片雪雾,纷纷扬扬。
陈门口近郊的一片空地上,如今已经搭建了临时的救灾场地,遍地支起了草棚,还有就地起灶的大锅。
但一些百姓还是连遭蹂躏,病倒的病倒,冻死的冻死。
“暗星,回去之后,叫府上也筹集一些救灾的东西,送过来吧。”
暗星点点头,“世子妃放心,这些事府中管家早就考虑到了,此刻京城各大权贵与富户,不管是哪方阵营,哪方势力的,都在齐心协力的捐赠赈灾的物资。”
正说着,城门口,缓缓驶来了另一辆官家马车。
“可是连亲王府世子妃?”
这是赶车的小厮,问了一句。
“正是。”
顾凝雪回眸望来,只见那马车的车帘撩开,露出了宁齐风白皙俊秀,却打扮的中规中矩的身影,他微微一笑。
“世子妃,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宁国师。”
“都说不准叫国师了。”宁齐风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那模样,像极了强调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小大人,惹的顾凝雪不禁莞尔一笑。
但随即,她眉梢又染上了几分苦笑,“宁国师是来视探灾情的,听说无相家族素来未卜先知,不知国师可能
算到,这催人命的大雪,究竟何时停?”
宁齐风仰头望了眼满天的大雪,虽然已经不是昨日的鹅毛大雪了,却依旧下的十分汹涌,天际也积攒着厚厚的云层。
片刻,他道:“其实我正是为这雪而来的,清辉,摆香炉。”
摆香炉?
莫不是这厮要当场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