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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双精伦的凤眸,冷冷的凝视着,如拖死狗一般拖着的,一路在雪地里拖出了一条痕迹的慕容仓,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当年为何伏击我父亲?”
之前他一直认为,害他父亲的是雍王背后之人,但如今看来,慕容仓这些年藏的很深,不过似乎也并没有那样的深不可测。
慕容仓被这样拖的狼狈无比,再不负刚才初见时的模样,他艰难的吐出了一口血沫子,缓声道:“我告诉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慕容仓没有抓住这次机会,没有预料到帝师一脉会插手,也没有料到纪靖凌的这般手段,才会落得如此一败涂地的下场。
他已经生无可恋了。
纪靖凌立身在雪地里,漠然的望着慕容仓,如上位者一般,淡淡道:“本世子可以让你死的体面一点。”
“也罢。”
慕容仓似乎也释怀了,艰难的咳嗽了一声后,缓声道:“当年的确是我伏击了你的父亲,一则是因为他发现了我的存在,二则,当时有人要我帮忙。。。。。。杀了他。”
“谁?”
慕容仓低声道:“不知道,但我知道,当时那个人特别善于用毒,他的脖子上,盘着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
“养蛇,向来都是西岳人的把戏。”纪靖凌喃喃一语,但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其实他早该想到的。
而慕容仓心中又何尝没有答案。
当年的梦城,越做
越大,势力几乎遍及南川,而南川历来都是黎国,冬月,西岳三国的天然屏障,若是说有人想将此屏障掌握在自己手中,最直接能够想到的,便是触及到利益的四大家族。
其他的三大家族,或许没有这样的气魄与能力,但是背靠西岳的凤家,却是有这样的实力。
从上次他们插手凤羽山的事情上,就不难看出,他们插手南川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了。
“给他个体面的死法。”
说完,纪靖凌转身便离开了,而且脚步微快,转眼便出了皇宫,径直回到了连亲王府。
好似王府中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一般,越是靠近就越是急切。
今夜经历了冬月内部大变,皇储的更替,较量帝师一脉等大事,而这些事对他的影响似乎都及不上他此刻浮动的心绪,与胸中微微跳动的心脏。
直到,他终于走到几日前才刚与顾凝雪分别的婚房,院中一片漆黑,原本是有人掌灯的,但因为夜里的风实在太大了,将灯吹落,才会显得有几分萧条,屋内也静悄悄的,一切都如他离开时的布置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在了。
明明这一路走的都非常急切,但当真站在门口的时候,纪靖凌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不动了,只得一步一步的靠近。
然后伸手推开了门扉,随手拿起了一只灯盏,以内力使其燃烧,屋内瞬间便亮了。
果然,与他离去前一模一样,妆台铜
镜,鸳鸯对枕,锦榻如霞,不远处的案桌上,还平铺着一块半开的软锦布料。
走前,她似乎说过,还要学着给他亲手裁制一件新衣,可如今,锦袍仅裁了一半,尺子还放在那里,人却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