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小幅度的颤抖。
唇白齿红的青年嘴唇崩成一条直线,压着眸底凶光,极小声极模糊警告,“别碰我。”
如同小学生发言的幼稚言语,让火辣美女兴味更重,她直起腰,挺着胸脯往贺千钰那边凑,“小弟弟……”
她声音戛然而止,肩膀落下一只手,顺着看过去,对上女孩幽幽冷冷的视线。
“这杯酒请你喝。”
沅浅掰正火辣美女的身子,让她离着无助委屈的青年远一点。
“神经病啊。”
女孩的手重如千斤,让她不能前进半分,火辣女人一脸晦气,怒气冲冲踩着高跟鞋走了。
再次被熟悉的冷香包裹,贺千钰绷紧的脊背放松,只是唇线仍旧蹦的很紧。
刚才被陌生女人碰到的手像是被毛毛虫蛰了一下,潜在麻痒之下的是深入骨髓的恶心。
“小朋友,别生气了。”
沅浅半撩起朦胧的醉眼,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那笑容落在贺千钰眼里,如同绚烂的烟花,满池的清荷。
他耳尖红了又红。
这次不是气得。
他在心里默默反驳,女孩子才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小朋友。
沅浅指尖敲着台面,心想她可能是真醉了,“要不然我送你个礼物,给你道歉?”
“礼物?”
贺千钰一愣。
沅浅专注的看着调酒器,瘦削的手指富有技巧性的旋转摇晃,将酒液注进玻璃花纹的酒杯,握着银勺漫不经心搅拌,冰块撞击茶色的酒液,发出好听脆响。
最后捻起一颗鲜红欲滴的樱桃,点缀在最上方的奶油顶端。
沅浅抬手示意了下调好的酒,挑起的眉梢流露出一丝野性。
旋转的酒液在灯光下仿佛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女孩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甚至连吧台里的专业调酒师都看迷了眼。
酒烈,人更烈。
成年人的悲欢各不相通。
比如,愣愣凝视沅浅亲手调制酒的贺千钰,心中的触感大概跟那棵樱桃一样,酸酸甜甜。
而不远处的一个卡座里,隐藏在阴影中的高大男人几乎要把酒杯看穿。
奈何,视线不能杀人,更不能凌空击碎玻璃。
他只能任由心底酸意跟苦涩不断发酵,如同海啸,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