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来更是抽条迅猛,直逼一八五,此时坐下,比她还要高一头,半阖着眼睫,就能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很专注,很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
她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好像染上一层绒绒浅光,是极好看的。
但是他还是喜欢她没易容前的脸。
温软娇俏,恨不得让人捧在掌心里娇宠。
她本应该是娇养着的花朵,可这世道却硬生生把她淬炼成一把钢刀。
她总是说,这个世道对女人太不友善,既要贤妻良母,又要独立懂事,还要收入稳定,凭什么女人就要沦为男人的附庸,而不能独当一面,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公平。
但是他不敢苟同。
他是亲眼见证了走上这条路她有多难,所以更加希望她能够不那么要强,给别人一个保护她的机会。
“是夜零御打得你?”
青年不知道在乱想什么,睫毛抖得厉害,沅浅不得不问出第二遍,见他还没反应,伸手推了他一下。
贺千钰猝然惊醒,对上女孩洞察的视线,点了点头。
“我刚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他。”
“一言不合就打架,他比你年长的经历不是吃干饭的,就不能克制一下?”
沅浅语重心长。
冷风呼啸,发出鬼哭狼嚎似的低泣,天空像是被墨迹染成了一团,已经不单单是夜晚的黑,而是一种浓郁的压抑。
暴风雪要来了。
沅浅收回落在窗外天空的视线,回头时,猛的撞进贺千钰清澈的眼底。
“我从便利店里出来的时候,他就走了。”
“奥。”
女孩回答的很快且漫不经心,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只有习惯于默默观察她的贺千钰知道,不是这样。
给贺千钰简单上完药,沅浅收好医疗箱,懒懒的打了个呵欠,边往卧室走,边摆摆手,“好困啊,晚安。”
灯灭了。
窗暗了。
如有所感,雪夜中的夜零御猛的抬头,久久仰视着那扇窗。
不知从何时,天空开始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肩头,落在发丝,迅速融化,然后跟呼啸的han风沆瀣一气,将人身体里的温度抽丝剥茧,一点点偷走。
直到眼眶酸涩,夜零御才低下头。
他没有回车里,也不知道自己直挺挺的站在这有什么意义。
她不会知道他在外面,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