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见惯了生死,还是让沅浅眼皮一跳。
夜零御老老实实的任由她摆布,如同被女恶霸强抢的穷书生,只有在看到她眉心褶皱时,才缓缓轻描淡写出声安抚,“别担心,我不疼。”
沅浅瞪了他一眼,又刺他一句,“又没伤到我身上,我当然不疼。”
伤口被海水泡的时间太长,周围增生了两片白生生的腐ròu,光是看着就触目惊心,而他刚才竟然动作那么粗鲁。
“要是我没停下的话,你打算怎么办?直接硬生生抹药,随便缠两圈绷带?”
夜零御垂着长睫,整个人看起来可怜的不得了,偏还露出一丝苦笑,“最爱我的人不要我了,忍着忍着就习惯了,不过是一具残躯。”
第369章沅将军的小妖精又作妖了
夜零御如同掉进陷阱,捧着受伤的前爪呜呜悲鸣的野兽,利用猎人心底的不忍,一点点试探其底线,直至将其吞吃入腹。
沅浅此时就是那个自作聪明的猎人,以为自己的心肠足够冷硬,实际上……
她没有说话,只动作下意识放的更轻。
他胸膛上的伤痕比三年前更多了,枪伤刀伤创伤……粗糙不平的触感是一个个危机的证明。
“必须得把腐ròu剔除。”
“放心来。”
沅浅上了楼半个多小时都没下来,红栌想叫他们吃晚餐。
刚准备敲卧室门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模糊的声音。
“你忍着点哈,我技术不太好,要是疼就喊出来。”
“放松点呀……”
红栌:“……?!”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沅将军。
那位先生都伤重成这样了,昨晚上不是刚要的嘛,今下午一回来就要?
怪不得刚才上楼的脚步那么急迫。
红栌自认为是一名善良正义的好管家,在心里对她们英明神武的沅将军唾弃了两秒,对那位先生同情了一秒,然后就高高兴兴的继续准备补药去了。
卧室内,沅浅擦了擦额头的汗,对面色微白的男人道:“今晚我再过来。”
男人似乎是没反应过来,直直的盯着沅浅看了一会儿,半响僵硬的回答,“好,我会承担起我该承担的责任。”
什么责任?
这一天天的,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她只是过来帮他再换个药而已……
见沅浅下来,等候已久的贺千钰拉开座椅。
沅浅习惯了,直接坐在贺千钰旁边,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说不出的和谐。
沅浅接过贺千钰递过来的米饭,恍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一抬眸,见夜零御正站在一边,脸黑黑的。
她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急忙亡羊补牢,随便帮夜零御拉开个座椅,端茶倒水,忙的不亦乐乎。
夜零御不着痕迹睨了眼他跟沅浅座位之间的距离,敛眉垂眸,声音闷闷的,“我想喝水。”
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