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安安静静的当吃瓜群众,没想到却问到了自己的头上,玉香顿觉一阵头大,赶紧找理由开溜。“我不陪你们在这里闲聊了,先去办正事要紧。”既然这次的安排小姐是愿意的,那她就不必再作犹豫,可以放开手去安排。
“哎,玉香你先别走啊。”
千鹤却不想放玉香离开,只是对方也看出了她的意图,在她伸出手去拉时,先一步加速离去。
看着一下子就走远了的玉香,简直比脚底抹油还要快,千鹤撅着嘴跺了一下脚,其他丫鬟都在捂嘴偷笑。
淑娴院的卧房内,莲青色的轻纱垂落在地,雕花檀木书案上放着一个百花缠枝的碧玉炉,里面飘出缕缕青烟,而在后面还放着一把挂着黄色穗子的焦尾琴。
将古琴的位置又重新摆放了一下,眉兰转身走了几步,撩起隔断外间和内厢的轻纱,轻步走到床榻前,低眸望向歪靠着软枕专心看诗集的少女。“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
将诗集合上放到一旁,金娇娇搭上眉兰伸过来的手,借助着对方的力道起身下了床榻,轻移莲步走到外间,坐到书案后面的梨木椅子上。
瞧着那轻轻按着琴弦的手指,眉兰呼吸微微一滞。
金娇娇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并且纤细得恰到好处,看着就像十根白玉葱一样,而且每一根手指都显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挪开视线的美感。
此刻,
金娇娇凝着古琴的双眸如同天池里的水一样清澈,眸中流转着光芒却似月光般清冷疏离。
凝思了片刻,金娇娇吐出了一口气,玉指挑动蚕丝做的琴弦,自指尖倾泄出来的音色柔和饱满,细腻轻透。
这把焦尾琴还是金夫人从娘家带过来为数不多的陪嫁之物之一,据说是当年金夫人的娘曾有幸为已故的圣上弹奏一曲,圣上听完甚为欢喜,便命人去国库将附属国进贡的焦尾琴找出来赐给了她。
曾有人说,弹奏这把琴的时候,百里之内的鸟儿都会自动停止鸣叫,伫立在枝头静静聆听。不过,听过这个传言的人都不相信,认为是无稽之谈。可金夫人却是坚信不疑,因为她小时候就亲眼见到过这种让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奇异场景。
后来,这把琴便传到了金夫人的手里,她希望自己能够创造出和母亲一样的奇迹。只是,她的琴棋书画虽然都还学得不错,却无法和自己的娘比肩,自然也就没办法再现那样震撼的场景。
等到金娇娇开始学习琴棋书画之后,金夫人便把焦尾琴传给了她,希望她能够完成自己没有实现的心愿。
而金娇娇也知道金夫人对自己的期盼,所以一直苦练琴技,如今虽然才年方二八,却已经要比金夫人好上许多一些。但她的天赋始终不及那位堪比乐仙的外婆,也就无法发挥出焦尾琴的真正实力,自然也做不到让百鸟
聆听。
虽然有些让人感到遗憾,但金夫人还是知道凡事不可强求的道理。再加上金娇娇随着年岁的增长反而越发的体弱多病,练琴又十分的劳神伤身,金夫人便不许她再碰琴。
金娇娇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听从了娘的安排,让眉兰把焦尾琴收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以免看到了心痒想弹。
而今天她的心情很好,突然想抚琴一曲,便命眉兰偷偷的把焦尾琴找出来。眉兰起初是不愿意的,认为她的风寒才刚刚好,不宜过度劳神,要好好休养才行。但经过她的一番软语央求,最后在她保证只弹一曲后,眉兰终于愿意把琴找出来。
眉兰找到焦尾琴时,琴身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可见已经被闲置了许久。
这样好的一把古琴,本该被像伯牙一样的人物弹奏出美妙的乐声,如今却只能在角落里积灰,就连眉兰都觉得有些可惜。
轻轻的叹息一声,金娇娇摒弃所有的杂念,开始集中精神弹奏。只是她已经许久没有碰过琴,指法都有些生疏了,但焦尾琴不愧是好琴,琴声虽然断断续续的,却依旧悠扬而婉转,就像是群山中溪流潺潺流淌的声音,又好像是黄莺清脆的鸣叫声,让人感觉从内到外都受到了天神的洗礼。
随着曲子到了高潮部分,金娇娇手上的动作终于不再似先前那么生疏,而是越发的灵活,眼神也变得迷离,像是已经进入了琴声所
创造的世界里。
在旁边认真聆听的眉兰虽然不懂琴音,无法和金娇娇产生共鸣,却也觉得非常的好听。
一曲完毕,微微颤抖的指尖按着琴弦,金娇娇从虚幻的世界脱离出来,柳眉稍蹙,若有所思的看着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她遵守了和眉兰的约定,没有再抚琴。
眉兰却担心金娇娇会违反约定,迫不及待的想将焦尾琴收起来。她的举动惹得金娇娇莞尔一笑,却是任由她将琴收走。
将焦尾琴放回之前的位置,眉兰抚摸了一下琴身,承诺以后会经常来帮它擦拭,不让它再像之前一样积满灰尘,然后去倒了一杯热茶才折回去。
侧坐在软榻上金娇娇,接过眉兰递过来的茶杯,看着那双似秋水一般的眼眸,里面所装的东西,她一眼便看懂了。
这丫头似乎有话想问她,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的。。。。。。
难道她上次说的那些话,这丫头都没有记住吗?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金娇娇伸出手轻轻的点了一下眉兰蹙着的眉心。“上次我不是才和你说过,若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大大方方的问出来,别憋在心里,那样不好受,你这是又忘记了?”
眉兰低下头,洁白的牙齿咬住绯色的下唇,双手互相绞着,有些犹豫的道:“我没有忘记,只是。。。。。。”
金娇娇单手撑着脸颊,好整以暇的看着眉兰。“只是什么?”
眉兰支吾了半天,只是后面
的却还是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