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外间的眉兰自然就得起来给她倒茶漱口,结果导致自己也没睡好,白天当然就没有什么好精神。
如今趁着金娇娇午睡,困得不行的眉兰就守在旁边打一会儿的盹。
隐隐约约似乎听到金娇娇咳嗽了一声,已经快睡着的眉兰立马惊醒,猛的睁开眼睛,看向床上的金娇娇。
金娇娇仍旧是侧着身子,被子也还盖着,一只手半握着放在脸边,另一只手自然的搭在被褥上,美丽的脸庞有些苍白,柳眉微蹙,却是没有醒过来。
伸手将那只搭在被褥上的手给放下去,又将盖在金娇娇身上的被褥重新整理了一下,仍旧有些迷迷瞪瞪的眉兰却不打算再继续打盹,缓缓的站起来,准备去外面走走,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目,刚走到门口的眉兰有些不适应的眯起眼睛,偏了偏头,正好看到一袭青衫的俊逸男子从长廊的另一头翩然而来。
玉簪半绾着的青丝随风飞扬,灿金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双澄亮而温润的眼眸越发熠熠生辉,比阳光还要绚丽。
他怎么会过来……
眉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金娇娇,轻步迎了上去,疑惑的道:“羽柏,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她的询问,本来看到她主动迎过去脸上已经露出笑容的男子,脸上有一丝失落,笑容瞬间就淡了一些,就连那双眼眸也黯沉了许多。“你就这么不想看
到我?”
眉兰一愣,困惑的眨了眨眼睛。“啊?你在说什么啊?”她只是问他来干什么,怎么就变成了不想见到他了?
羽柏低眸看着面前一脸迷茫的少女,心里却有些难过。她不去送他就已经很过分了,竟然还装在这里糊涂。“你还在这装糊涂,明知道我要出去办事了,别人都去相送,只有你不去,如今看到我过来,还问我怎么来了,不就是不想见我。”
眉兰此刻才惊觉淑娴院里没有一个下人,难怪她觉得比平时还要安静很多。随即,她更加惊诧的看着羽柏。“你要出去办事?”
少女的反应那样真实,可羽柏却觉得她是装出来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出门办事,怎么可能就她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要出门办事?”
眉兰摇摇头,今天金娇娇咳嗽得厉害,她大半时间都守在旁边伺候,根本就没有听到羽柏要出门办事的消息。
少女的神情非常诚恳,羽柏已经相信了一半,至于另一半,他还得再试探一下。“你真的不知道?”
见羽柏竟然还不信她,眉兰有些急切的道:“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我是真的不知道,否则怎么可能不去送你。”
见眉兰急得额头都冒汗了,羽柏这回是完全相信了,开心的笑了笑,取出丝帕擦去那些晶莹剔透的汗珠,有些冰凉的指尖顺势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别急,我相信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
昵举动,令眉兰的心绪有些紊乱,脸颊隐隐发烫。她偏了偏头,让带着凉意的微风吹到脸上,希望能够把热度降下去。“你今天就要走?多久才会回来?”
墨色的瞳眸深深的绞着面色酡红的少女,里面有着无人发觉的眷恋,羽柏淡淡的道:“嗯,少则一月,多则半年。”
眉兰诧异的扬了扬斜飞入鬓的长眉,“要去这么久?”
羽柏轻点了一下头,眸间似有几分离愁。“这次是到别的县城办事,时间自然要长一些。”
眉兰低了低眸,手指绞着自腰间垂下去的裙带。从去年开始,羽柏就已经在帮金老爷做事,但去的最远的地方也都在本城之内,这还是第一次跑去外县。如今他还没出门,她心里竟已经有些担心了。
凝着少女带着忧愁的眉眼,羽柏心头微动。她眉头微蹙,是在担心即便出远门的他吗?不管是不是,他就姑且当做是吧。
嘴角漾开的笑容越发明媚温润,羽柏轻声细语的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让我带的东西?”
眉兰摇摇头,她在这府里吃穿用度都很好,根本就不需要羽柏带任何东西。
羽柏淡淡的笑着,既然她不说,那他到时候就自己做主给她带点东西回来好了。
她从小到大都很喜欢吃芙蓉糕,而这个糕点在那个县城恰好是最有名的。
侧头望了望那轮已经往西边下沉的太阳,羽柏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时辰也不早了,
我该去了。”他其实还想再待一会儿,但在这里待的时间过长,外面等着的那些人恐怕会起疑。而且这里到那个县城有几百里路,要是不早点出发,就不能在关闭城门之前进城,到时候就只能露宿野外。
“不,你先等等。”说完,不待羽柏反应,眉兰便自顾自的跑开了。
看着跑远的少女,那被风掀起的纱裙翩翩飞舞,就像一只蝴蝶一样,羽柏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都说要走了,这丫头却还要让他等着,难道也是有东西要送给他?
不知道她会送什么东西给他?其实,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她送的,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吃食,他都会很高兴的收下。而其他人的话,哪怕是把天上的星星送过来,他都不屑一顾,更不会接受。
抿唇笑了一下,羽柏微仰起头看着像洗过一样明净的天空中飘荡的朵朵白云,满心期待的等着眉兰回来。
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重新听到细碎轻盈的脚步声,羽柏欣喜的低下头,就看到眉兰迎着灿金色的阳光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脸上的那些汗珠经过阳光的投射变得格外的晶莹,就像是珍珠一样漂亮。但她的两只手却是空空的,身上也和去时没有一点区别。
他的脸上有一丝诧异和失落,上扬的嘴角也在慢慢的往下滑动。
难道是他猜错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打算送东西给他?那叫他等着干什么呢?故意来戏耍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