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相信,她不是那种会戏耍人的人。而且,即便被她戏耍了,他没办法真的生她的气。
谁让她是眉兰,是他在三年前就已经认定这辈子唯一能陪在身边的女子。
看着跑近的女子,羽柏很自然的捏着袖子去擦掉她脸上流淌的汗水。“你……”
羽柏才刚开口说出一个字就戛然而止,脸上有着明显的惊讶和欢喜,只因她空空如也的手里突然多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这个给你。”
“你何时也学会变戏法了?”看着她笑吟吟的模样,羽柏温润一笑,从她的手里将并不大的白色瓷瓶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闻着那股并不陌生的味道,羽柏立马认出是给伤口止血用的金创药,而且还是比较好的那种。
眉兰得意的扬了扬下颌,眼眸弯弯。“空手变物又不难,别以为只有你会。”以前总是看到他能够空手变物,她觉得很神奇,就希望他能够教她,可是任她怎么软磨硬泡,他就是不答应。她当时还生了他的气,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理他。后来,她在街上遇到一个会空手变物的戏法师,就恳求对方教授技巧。那个戏法师见她真的又想学,加上又收了她的银子,就把空手变物的技巧交给了她。学会了这么久,她这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来。能够看到他惊愕的表情,她心里真的挺高兴的。
“竟然能够无师自通
,你果然厉害。”羽柏温和的笑了笑,手指摩擦着那个白色瓷瓶的瓶身。“你送金创药给我做什么?”难道是担心他出去办事会受伤?可他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根本就用不上这种东西。虽然瓶子很小很轻,他却认为还不如吃的实在。
虽然,他之前想的是不管她送什么都会很欢喜,可这止血的金创药,他还是认为不太吉利,就像是觉得他一定会受伤一样,虽然他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羽柏脸上的神情,眉兰轻易就读懂了他的意思,立马就有想将金创药给收回来的冲动。不过,心里那无法忽略的担心,还是没有让她将冲动化为行动。“反正不大,你就带在身上吧。”
手指明明已经将瓷瓶捏得紧紧的,羽柏却还是有些犹豫的道:“不带不行吗?或者,你也可以送别的给我。”说着,他低眸瞟向了她挂在腰间的玉佩——镂空的半月形,呈淡淡的黄色,玉质不是很好,花纹不够漂亮,正面有一个兰字。像这种玉佩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就是拿去当铺换钱都不收,但却是她爹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她这么多年都没有离过身。如果她愿意把这块玉佩送给他,那他可就高兴了。
眉兰没有注意到羽柏在盯着自己腰间的玉佩,只是对他拒绝她送的金创药,还要求送其他东西的行为很不高兴,气呼呼的把手伸向他。“只有这个,
你要是不愿意带走,那就还给我。”这瓶金创药是小姐给她的,止血的效果特别好,她一直都很宝贝的收着。要是别人她还不愿意给呢,他倒好,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白白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
少女气呼呼的样子可爱极了,羽柏心里的那一点不愿意彻底消失,笑着将瓷瓶揣进了怀里。“你既然都已经送给我了,哪还有收回的,多谢了。”
“哼~”眉兰撇了撇嘴,将手收了回来。这个羽柏真是的,每次都要先招惹她一番,等到她要将东西收回了,又笑嘻嘻的把东西收下。要是那些爱慕他的小丫头,知道他在温润的外表下还有这样恶劣的习性,恐怕会大失所望吧。
羽柏正要开口,里面突然传来金娇娇的叫唤,“眉兰……”
唉,这个睡午觉的家伙竟然就醒了?看来他和眉兰的独处要结束了。羽柏有些无奈的抿了一下唇,食指和大拇指互相摩擦着。
“诶,我在。”眉兰连忙应了一声,随即又压低声音道:“小姐醒了,我要去伺候她了,愿你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知道留不住她,羽柏索性不留,温和的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再见。”眉头朝羽柏挥了挥手,提着裙子转身跑进了屋。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也不迟疑啊……羽柏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通过打开的窗户看到已经跑到床边的眉兰扶着已经醒了的金娇娇起来,然后
动作温柔的伺候其漱口喝茶。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屋内的眉兰竟然注意到了,一抬头就看到他还站在窗边没有走,连忙用眼神示意他该走了。
羽柏眼眸敛了敛,是该走了,再不走就更加舍不得走了。
再次深深的凝视了眉兰一眼,羽柏沿着原路离开。
等羽柏返回到大门口,众人果然都还在那里等着,一个个本来都已经没流泪了,结果看到他又哭了起来。那伤心的样子简直像是他这一去就回不来似的,比眉兰送金创药还要不吉利多了。
羽柏很无奈,安慰众丫鬟别哭了,一个个口头上答应了,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停往下落。他没办法,只好不管了,动作潇洒的跨上那匹在马中也算上品的白马。
“羽柏,一路顺风。”
“羽柏,早去早回,我会天天为你祈祷的。”
“羽柏,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啊!”
在众人不舍的目送中,羽柏骑着白马率领一众家丁浩浩荡荡的离去。
而这一去就是整整三个月,虽然时间长了一点,但金老爷交待办的事情,羽柏都给办妥了,而且也没忘记买好让他帮忙买的特产,以及单独送给眉兰的芙蓉糕。
三个月的时间没有看到眉兰,羽柏别提有多想念了。所以一把事情办完,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甚至还选择去抄了近道。
这条近道虽然可以缩短至少一半的路程,但其中道路多是崎岖不平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