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用强硬的对羽柏口吻道:“贤侄,你赶紧把身上的衣裳都脱下来,让我好好瞧瞧你后背的伤势,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从羽柏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葛大夫看出,这孩子在管家说出来之前,根本没打算让他检查后背的伤。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有伤就得检查,他才会用强硬的口吻去命令羽柏脱衣服。
既然葛大夫都已经知道了,现在还直接命令他必须检查,羽柏只得依从。
这里就他们三个男人在,也不会有其他人进来,羽柏也不忸怩,直接把衣裳脱了下来。
屋内烛火通明,即便是上了年纪眼力不太好的葛大夫,也可以将羽柏后背的情况看得很清楚。只是这看得太清楚了,饶是他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指触碰了一下其中的一处淤伤,葛大夫感觉到羽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可见不是一般的疼。“贤侄,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后背不触碰还好,只要挨到就疼,再加头也疼得厉害,羽柏的眉头还是微微蹙了起来。“摔倒所致。”
“哦~”葛大夫的声音听着有些意味深长,像是对羽柏的话有所怀疑。
因为多年行医的他,一眼就认出那些淤青和擦伤,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造成的,而且还承受了另一个人的重量。
这孩子不肯说实话,看来其中必有隐情。
他是大夫,只需要对症下药,至于造成伤势的原因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自然也就不必去戳穿谎言。
“这些淤青和擦伤虽然比较严重,但也无大碍,只需用化瘀和愈合伤口的药外敷,敷上二十几天也就好了。”
羽柏后背那些触目惊心的淤伤,只需要二十几天就能养好,一直揪着心的管家总算松开了皱着的眉头,脸上有一抹轻松之色,由衷的道:“多谢葛大夫。”
葛大夫将脉枕放回药箱里,端起茶杯刚要喝茶,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正将衣服重新穿好的俊逸男子。“切记,在这二十几天都不要让那些伤口沾到水,以防恶化。”
系好腰带,羽柏抬起眸看着正望着自己的葛大夫,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我记下了。”他知道葛大夫特意嘱咐,全是因为上一次他自暴自弃的把伤口都弄化脓发炎了,要是没有眉兰的悉心照顾,后果可能就不只是留疤这么简单了。
只是,这一次,即便葛大夫不嘱咐,他也打算要好好的把伤养好。毕竟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他可没有再自暴自弃。
如今病已经诊断完毕,该嘱咐的也嘱咐了。接下来,葛大夫先坐着细细的品尝了几杯由碧螺春泡出来的茶水,然后用管家命下人拿来的文房四宝将药方写了出来,然后再收取了该得的诊费,便背着药箱离去。
管家因为羽柏恢复听觉心里很高兴,就亲自把葛大夫送到金府的大门口,还命小厮将葛大夫送回去药
堂,顺便照着药方把药抓回来。
目送着葛大夫和小厮走远了,管家才转身进府,结果在半路上就遇到了眉兰。
遇上管家,眉兰似乎也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管家伯伯。”
看着面前低眉乖顺的女子,管家笑着的点了点头,关切的问:“眉兰,都这么晚了,你这是上哪里去?”话一说出口,他立马就皱了皱眉。眉兰走的这个方向,似乎就是他和羽柏住的地方。但用脚趾头想都眉兰肯定不是来找他,那就是找羽柏?听说今日就是她和夏荷进树林去捡纸鸢半天不回,羽柏才带人去寻找,结果就满身污泥的回来……对了,说不定能从她的嘴里问出羽柏那一身伤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想到这里,管家眸光微敛,转身走到一边,坐到了回廊的栏板上。“眉兰,你是来看柏儿的?”
眉兰低垂着眉眼,轻轻的道:“嗯,我想知道羽柏的情况。”听到葛大夫过来给羽柏诊病的消息,她本来想立马过来的,但又不放心让别人伺候金娇娇,只好亲自伺候金娇娇梳洗完才急匆匆的赶过来。
有人关心自己的儿子,管家还是很高兴的,何况还是那群小辈中自己一向都比较喜欢的眉兰,也就如实的将羽柏的情况说了出来。“多谢你记挂着他,葛大夫说他的情况还好,只需要擦二十几天的药。”
眉兰松了一口气,接着问出自己更关心的问题
。“那他的耳朵是真的好了吗?”
管家点了一下头,看着即便在黑夜里眼睛仍旧清澈明亮的女子。“是真的好了。”
话刚落音,管家就发现女子的漂亮眼眸中迸发出绚烂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夺目。
“太好了。”得知羽柏的耳朵再也没有问题,眉兰真的好高兴,眼睛里迅速浮起一层薄薄的氤氲,险些哭出来。
看着眉兰激动的模样,管家若有所思,随即装做不经意的问:“眉兰,你可知羽柏后脑勺的大包,以及后背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听着这话就知道羽柏没有跟管家说明原因,眉兰大概猜到了他的意图,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管家也仅仅是观察眉兰的反应,就看出她是知道内情的,立马佯装痛心的道:“眉兰,我可是柏儿的亲爹,难道连知道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权力都没有?”
一看到管家有些悲伤凄凉的表情,眉兰果然就心软了,立马就把实情抖了出来。“管家伯伯,羽柏是为了……”
“咳咳咳咳……”与此同时,一阵有些刻意的咳嗽声突然传了过来,强势的把眉兰的话给打断了。
眼看马上就要知道真相了,结果还是被人给阻止了……
管家皱了一下眉,有些不悦的转身看向某个捣乱的家伙,目光落在对方有些单薄的衣裳上,那一点点愤怒立马又变成了深深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