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那般一番后,吕秀才莫名觉得后脖梗子发凉。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无需里正开口安排吕秀才的住处,张大夫直接说他一个老头子住不完那么大的地方,暂时先住他那就好。
众人自然乐意,无需帮忙,吕秀才抱着自己的铺盖卷跟着张大夫进了屋子。
入眼全是木头做的柜子,桌子,上面摆着各种药材,只砌着灶台的那一角空了出来,火烧的旺旺的。
“愣什么神,跟着进来。”
吕秀才点点头,跟着往里间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那一眼里他好像看到了嫌弃。
他有什么值得嫌弃的吗?
屋内,通常的火炕占了半边,靠近里手的那一侧叠放着整齐的被褥和一张炕桌,上面摊着笔墨纸砚和一盏熄灭了的油灯,依稀可见是在画什么。
余下半间屋子角落里摆放着粗壮树墩做成的桌子,上面摆放着木头做的茶壶和茶杯,打磨的格外精细。
其余地方则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箱子。
“你就睡那一侧吧。”张大夫说完拖鞋上炕,点了灯,继续画着图册。
屋子瞬间静了下来。
似乎不止是嫌弃了,这念头一出就被吕秀才掐断了。
他们并不曾相识,何来嫌弃。
一定是他想多了。
画图之余扫一眼铺完被窝卷开始扫地的秀才,张大夫无声勾勾唇角。
这死志瞧着没那么强。
收了心神,张大夫继续画着。
池迟趴了半天屋角,没听见动静,也不知师父会使什么法子,管不管用。
风渐凉,依旧听不到动静的池迟只能随着哥哥回家。
推门而进,池老太正和两个儿媳说着,吕秀才虽说只管饭就行,但她们不能那么做。
尤其现在冬日了,除了一个被窝卷啥都没有。
旁的不说,各家分下来的旧衣裳洗了给改两身袍子穿。
袁氏两人自然没意见。
一扭头见着小孙女和孙子进来,池老太笑着招手,几步人就到了近前,“奶,我们去瞧了下张爷爷和秀才叔叔。”
刚爬上炕坐在晃腿的池锦逐和池锦富双双停了腿,“……”
瞧着池老太看过来的目光,双双点头。
不住安慰自己,是他们见识短了,趴墙角听也算瞧。
妹妹说的是对的。
深夜温暖的炕上,不少人家都在说着要给吕秀才做点什么。
而此时的吕秀才正听着张大夫念叨死的一百零八种方式,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