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秀才强装镇定的说着没事。
可那模样落在一众人眼里,关心声更急切。
好不容易应付完乡亲,吕秀才只觉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说谎的滋味太难受了。
尤其是对着一群质朴的乡亲和娃娃们。
有所感慨的吕秀才当天晚上,在众人围着火堆干活的时,讲了关于诚信。
至于被张大夫说教的那些,始终是没能说出口。
忙忙碌碌里,终于到了年三十。
各家出了定量的面、菜、ròu,聚在一块和面,擀皮,包饺子。
娃娃们一个个也都穿上了半新的袄子,互相比着、瞧着,就连格外皮的铁牛一伙也都没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比试或摔跤。
反而是你一把花生,我一把松子,她一把豆干的聚在一块,吃着零嘴。
高高兴兴的念一首诗的同时小心翼翼的拾着干柴,生怕把衣服弄脏了。
一派和乐。
等喷香的饺子出锅,各家端上一两道菜,娃娃们也都洗了手,眼巴巴的等在一边。
一早忙着酿的酒,也都成了。
因着过年,也搬了两坛出来。
一坛粮食酿的,男人们喝。
一坛果子酿的,婆娘们喝。
拼成一长条的桌子上摆满了白胖的饺子,喷香的菜,两边站满了人。
里正捋着长长了一点的胡须,笑眯了眼。
举起手里盛了酒的碗,满心感慨。
“今儿是大年三十,是个高兴的日子,不过咱们不能忘了过去,吕先生说过要居安思危。”
被倒了酒的吕秀才端碗的手一愣。
他是说过。
可用在这个时候,未免有些不合时宜吧。
“想想咱们踏上了逃荒路,背井离乡,一路上遇见狼群,是村里老少爷们和池家老少一块给消灭的。
后来遇见抢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