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长辈是磕三个,旁人、亲戚家一个即可。
不止池迟磕了三个,锦富几个也都是三个,这说明池家人拿他当家人,娃娃们也拿他当正经长辈,以后驾鹤西归,那是要给摔盆的。
他虽自幼学医,很多事情看的淡薄,但关于身后事,也是极其在意的。
这一举动,让孤苦半生的张大夫忍不住抬头看看屋顶,把汹涌的泪意忍下。
再低头。
乐呵呵的扶人,给了早就备好的红包,嘴里直念叨着好。
被抱着的俩宝瞧着,着急的咿呀两声。
张大夫捏捏小手,把红包塞到包裹大宝的的小被子里。
一旁没得到的小宝急切的咿呀起来。
强烈表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还有他呢!
直到张大夫同样塞了红包在他的小被子里,才停了咿呀。
挥手抓抓,啊一声。
看乐了众人。
池老太嗔一句,真是小财迷。
俩宝一同咿呀起来,不干了。
他们才不是财迷。
热热闹闹下,张大夫与吕秀才就连吃进嘴里的饺子都觉更香了几分。
吃过饭,摆上松子等各色零嘴。
穿戴一新的石头兄妹率先登门拜年。
吉祥话如不要钱般说了一通,兜子里就被装买了各种零嘴,还得了红包,石花笑意更大。
她喜欢这种热闹。
也喜欢这种被当作家人的感觉。
见着有人来,互相恭贺两句,兄妹俩也跟着池迟兄妹几个去了里正家。
各家汉子婆娘挨家串着拜年,每到一家都会坐上个半刻钟,闲聊几句,不像娃娃们,吉祥话说完,装了吃的就往外跑。
一圈转下来,聚在空地上的娃,双手都被各种零嘴占满。
有喜欢吃其中一某一种的,拿衣裳兜着,跟别人换。
更有早早吃完,调皮的,见状往一侧大树上踹一脚。
扑簌簌的雪落下来。
落了一头一脸一肩雪的娃,瞬间叫一声,起身追了上去。
你追我赶,打闹声不绝于耳。
拜过一户,一块走出门的婆娘或汉子,听着那声音,招呼两句别跑远了一类,得了回应,结伴往下一家走去。
晨光熹微。
石泉山小到一草一木都处在过年的喜气里。
一山之隔。
被派出来瞧瞧的黑风岭来人,踏进土匪窝,直接呆立当场。
没了保暖措施,绝了口粮的土匪,早就在夜夜现场狼嚎里成了僵硬的恐怖雕塑。
他们虽说杀人无数,可那都是真枪真刀的对战,或是没有任何威胁待宰的羔羊。
可面前宛若栽种大白菜般被栽种在地里的土匪,他们是头一次见。
尤其是那狰狞恐怖的脸,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