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身弱体虚,就是风餐露宿的。
春han料峭,风han入体,再加之发霉的粮食,想不生病都是难事。
虽说大家是难民,可没有人是傻子。
尤其靠天吃饭的庄稼汉,遇上年景不好的,被雨水淋了发霉的粮食也是晒过,不严重的也吃过些的。
稍一琢磨也就明白过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众人便忽略了说这话的人是个小奶娃。
更何况,池迟说的时候,借用了自家师父的名头。
想质疑,但听着那斩钉截铁的话,下意识就觉得这娃娃不一般,定然是跟着名师学的,不然谁家这个年纪的娃能做到。
刚刚激动的喊杀人偿命的声音淡了,更有哭喊着的人跪求。
听到声音,快步赶来的官差听到的就是一群人对着一个小女娃跪拜。
不等咋舌,回过神来的里正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快步上前。
见着俩官差要拔刀,又是作揖又是摆手,头套愣是没往下摘。
见收了刀,里正快速说了来龙去脉。
不过其中隐藏了不少。
只说他们是从青州出来的难民,得知田大人爱民如子,不仅开城门还施粥,真是难得的好官,总之能用来夸奖的话,里正一个没错过。
说到后面也没忘记夸衙役们尽职尽责,最后说着自己曾担任过里正。
一番彩虹吹捧听的过来的俩官差格外舒坦。
心想,不愧是做过里正的,这嘴皮子就是不一样。
见着俩人不再横眉竖眼,里正更是配着笑,言简意赅的说着家里小娃娃跟着在学黄岐之术,年纪小,听过夸奖的话就觉得自己厉害,刚看着人瞧,这才有此事。
话里话外,都说着是孩子小,不懂。
真要出什么事情,也别往他们身上砸。
他们就是实实在在的庄稼汉,头疼脑热能瞧,大的不行。
这不是为了推卸责任,他是里正,也算是个官府认证的小小官吏,里面道道多的不说,还是知道些的。
大的弯弯绕他闹不明白。
但什么被拉出来当替罪羊啊,什么县里、镇上衙役捞油水,不正眼看人啊,他体会过。
每年去交税粮,不给油水,不说好话,不挂名头,那你且等着去吧,等还不够,其间少不得被刁难,多出粮。
这还是最底层的。
那上面呢?
他们门里村还没出个念出童生的,单他寻着吕秀才唠嗑,就没少听。
且不说头悬梁,锥刺股啊,十年han窗。
就单单那买书的银子,学堂的银子,拜师礼一桩桩一件件,说是烧银子都不为过。
这还得说吕秀才脑子灵,是念书的料子,一次就过了,那若是一次不过,再等再考呢?
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