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在战场上受过老将军恩惠,一切了解后,他曾登门拜别,那是唯一一次见老将军家人。
那时,老将军头疾发作更频,整个人被折磨的没了当初风采,可还硬撑着见了他。
那也是第一次他见老将军摘下面具,满面狰狞的伤痕似在诉说惨烈的过往,哪怕前尘尽忘,依旧不忘护国。
他知老将军期许,可他要守护的人都没了。
那一次,也是头一次他在老将军眼里看到对他的失望和惋惜。
离开长安前,他未曾听说不好的消息。
刚刚那人的敏锐度足以说明绝不是普通之人,而他也绝不会认错。
当初若是鲁家所为,他想不出哪里曾得罪过鲁家,值得半路埋伏。
在池锦捷不动声色思考的时候,池迟也留意到了那一瞥。
一个小斯怎会有如此狠厉的眼神,且身上没任何特殊味道。
不是那些人同伙。
而且,那一瞥后,自家大哥神情都有些不对劲。
一侧无论自家爹还是王生父子俩还是石头都看直了眼。
只张大夫最淡然,池迟看一圈,对面小摊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论八卦力度没人能比得过街头巷尾的小商贩。
池迟看一眼渐渐消散的尘埃,顿时有了主意。
“师父,爹爹,迟迟饿了。”一句话喊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刚刚那华丽的马车给池天海留下不小的冲击,此时听闺女说饿。
快速从怀里掏出还温热的油纸包,“那,吃块饼子?”
池迟摇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望着对面。
声声叫卖入耳。
“牡丹饼嘞,香甜绵软,滋补圣品!”
“香喷喷,热乎乎的不翻汤哦,又好吃又好看咧。”
那声音喊得池天海都忍不住看过去,行云流水的动作格外醒目。
自来乖巧懂事的闺女第一次提要求,池天海哪里有不应的。
哪怕有爹给托梦,拳脚厉害,那也是个小孩子,都怪他没本事。
一时间,池天海心头百感交集,声音不自觉柔了三分,“那爹带你去。”
看自家爹那样子,真过去了,还不得一排给买个遍,哪里能由着她问话。
饿本就是借口,虽说知道这次是奶和大伯特意决定让爹爹来,借此锻炼一番。
不过,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而且,她爹的性子她了解,酸一下才能更好的刺激。
池迟继续摇头,双手跨在张大夫胳膊上,“迟迟要师父陪着去。”
满腹觉得自己不是个好爹的池天海听到这话,顿时酸了。
他一个当了四年爹的比不过刚认了半年的师父。
可不能给闺女留下这印象。
想法万千,此时池天海也只有掏银子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