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早已忘记,他不过一个郎中,不是病人,更不是病人家属,在生命面前,一切都微不足道。
而最重要的选择权,从就不在他手上。
无需前来求人的小厮把话说完,车上的一行人全听了个清楚。
池天海气的恨不能上前抓着人揍一顿,说谁是骗子呢!
知道自家小徒弟从不说大话与天赋的张大夫捋胡子的手就是一顿,看来这洛阳庸医不少啊。
正打算下车,不等付诸行动,就见车前又多了一人。
“求您出手救救内子。”刚赶过来的郡守大人郑重施了一礼,怕人有顾虑,加了句。
“无论什么后果,本官都承您这份情。”
马车与青顶小轿遥遥相望。
掷地有声的话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大多是赞他们郡守大人有情有义。
怒目而视的李大夫如遭雷劈,怎么会这样。
正坐在一家胡辣汤铺子内喝汤,听了全程的少年,温润的眉目里满是讥讽。
粗笨不堪。
铺子外,正襟危坐的张大夫听着这话也对郡守大人满意了一分,捋着胡子道:“治病救人乃行医之人职责所在。”
车下,郡守大人面上就是一喜,这是肯救人。
只要能救人,无论要什么,他给就是。
张大夫稳稳坐在马车上,看向一侧的池迟,“你代为师去走一趟吧。”
“是。”知道这是为自己好的池迟恭敬应声。
一句话,让郡守大人表情龟裂。
让一个奶娃娃去,刚刚的好脾气尽数退去,浸淫官场数十载的气势顿时如狂风起。
四周百姓退的更远,金牛父子俩不由自主的就想跪地,石头虽怕,可瞧着侧身挡在池迟面前的锦捷挺拔如松柏的背影。
深吸一口气,从另一侧也护了过去。
张大夫瞧着那官威,手放在膝前,“难不成大人同那等人一般,也是个以貌看人的?”
说话间,神色格外自然的往李大夫那一块瞥了瞥。
郡守大人看官威不止没吓住面前老者,就连几个娃都没吓住,不知比他管辖下的官员强上多少倍。
虽衣着朴素,倒也没敢小瞧。
只是,一个奶娃娃能有多大本事,不自觉带了犹豫,“这。”
一开口就迎上了张大夫审视的目光,“那大人还有何顾虑?”
郡守大人被刚刚那句话噎的说不出其他来,尤其是老者此时的目光。
但凡敢说。
老者必不罢休。
而且以貌看人,这种名声传出去,于他无半分好处。
可真让一个奶娃娃去给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