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始终记得。”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脑海中浮现出一派盛世景象,那是停留在他梦里的画卷。香烟馥郁,箫鼓喧阗,灯火盈门,笙歌迭奏。
……
十八年前,玄苍国,帝都。
繁华热闹的街市熙熙攘攘,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吆喝叫卖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南北各方延伸,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
此时,一个小男孩站在城楼上,他一身黑色缎袍,金丝滚边,上面绣着四爪蛟龙,广袖袖边缂丝花纹,是暗云花样,腰束月白色宽腰带,一头墨发被素色羊脂玉簪束起。
他盯着城楼下的百姓看了许久,直到身后有人禀报:“太子殿下,人抓到了。”
他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不远处的地上被侍卫押扣着一个小姑娘,她跪在地上,满脸不服,“你们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抓我?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他微微垂下睫羽,一双瑞凤眼里尽是锋芒,明明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却无端给人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小姑娘可一点都不怕他,仰着头瞪向他,一双又大又圆的杏眼里盛满怒火:“你就是他们的主子?”
他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就是你偷了我的钱袋?”
“都说了不是我偷的!!”
侍卫将他的钱袋呈了上来,深蓝色的布袋上面没有过多的修饰,只在底端绣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尘”字。
他掂了掂布袋,问道:“里面的银子哪里去了?”
小姑娘的脸都气红了,“我怎么知道?我都说了这不是我偷的,是我无意中捡到的!”
“不是你偷的你为什么要揣着?”
“谁揣着了?我特么就站在原地等,还想着万一失主找回来了呢,谁料你的手下二话不说就把我给抓过来了。”
“我如何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她十分无奈地道:“兄弟,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啊?如果这个钱袋真的是我偷的我肯定跑得远远的,否则我是脑子进水了吗?站在原地等你来抓?”
他打量了她一会儿,抬了抬手,道:“放开她吧。”
侍卫便立即松开了对小姑娘的桎梏。
一旁的贴身宦官茂贤道:“太子殿下,就这么放过她了吗?”
“我相信不是她偷的,那个小毛贼既然能够悄无声息地偷走我的钱袋,就说明还有些本事和头脑,而不是如她这般蠢愣愣的站在那么显眼的位置给你们抓。”
“算你还有点脑子……”小姑娘揉着被拧疼了的手腕,突然反应过来,语气不悦道:“你说谁蠢愣愣的?”
他看着她那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点像他见过的一种动物,叫做河豚。
他勾了勾唇,下令道:“把她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