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的四角,听着动静,每一块都试了一遍。直到辨别到第十六块砖的时候,她眼前一亮:“娘娘,这下面有东西。”
主仆二人合力要把地砖给掀开,废了好一番力气却没掀动,最后还是叫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卫才终于将地砖给掀起来。
只见一层薄薄的土层下面有一个木匣子,江暮雨将土给扫开,把木匣子拿出来。
上面有一把方锁,她大致看了一下,是比较传统的机关锁,恰巧她以前看过解锁的书籍,便让云烟找来一根铁丝,折了一下,插进锁孔操作了几下就轻松开了锁。
打开木匣子,只见里面放着一枚玉章,还有一些房契地契,底下是一封信笺,信封上苍劲飘逸的小字写着:昭昭亲启。
她知道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了。
江暮雨不着急看,命人将地砖放回去并且把书房复原,这才抱着木匣子回了轻雨院。
天已经黑透了,她点了一盏油灯坐在窗棂下,打开了信笺。
入眼的是一列列苍劲飘逸的小字,与梁景和的字有三分相似,只是笔锋更显得凌厉一些。
信笺不长,只有一页纸:
吾妻昭昭,近来安好?
当汝启信,吾或已身首异处,念卿勿忧。
吾自遇汝以来,常愿能相守余生,然吾身负家仇国恨,无法割舍。兴复夏氏王朝乃吾此生夙愿,也为千千万万拥护者之愿,不可相负。唯负于卿,愿来世再与卿相见,吾定以千倍万倍偿还此情!
等卿十七载,终盼得卿归,欲与卿相知相许,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奈何朝夕纵逝,万般不舍终相离。然吾身处沙场,夜夜思卿。吾不惧身死,却惧卿心终难以相忘。
吾之私心,愿卿念吾至老至死,愿卿心间独容吾一人。但终不忍,唯愿卿余生安乐,一切得偿。
——尘绝笔。
江暮雨一个字一个字的仔仔细细地看完,手指竟不自觉发抖,到最后险些拿不稳这薄薄的一张纸。
原来……他早就知道的,他早就知道自己此行凶多吉少。
第198章离京
江暮雨又翻看了余下的东西,拿出来厚厚的一沓子房契和地契,足足占据了大半个木匣子。
她才知道梁轻尘名下竟然有如此多的产业,南街一大半的铺面都是他的,另外还有分布于天乾各处城镇的青楼、食肆、乐坊……甚至还有赌场,以及大片的田庄和私宅,就连京郊的狩猎场也是他的,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还有牡丹蔻和如意坊竟然也是他名下的产业,如今回顾起白牡丹对她恭恭敬敬的态度,说是欠了个人情,原不过是托词罢了。白牡丹分明就是他的人。
他借用这些鱼龙混杂的产业,建立了一个隐蔽而又严密的消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