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屏风后面,褪去身上的衣物,坐进了浴桶里面。
这个浴桶比较小,但是容纳她足矣。
没有花瓣,只有做工略显粗糙的皂角。她将皮肤泡得热乎了一些,就拿皂角擦身,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脏污和泥垢,皮肤依旧白皙细腻,被热水氤氲得透着点粉。
她洗得十分仔细。
不知道下一次能这么好好沐浴又是何时了。
她洗了好一会儿,待浴桶里面的热水都微微发凉了才跨步出来,擦去身上的水渍,换上了一身素色寝衣。天有些冷,她又在外裹了一层大氅。
她正边往回走边拿着帕子慢慢地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突然听到一点细微的响动,她立即止住了脚步,瞬间循声抬起头。
只见她上方的房梁上面竟然倒挂着一个黑衣人,而且此时他与自己仅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几乎不带任何犹豫的,江暮雨把帕子往他脸上一扔,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喊:“云烟!”
云烟立即就冲了进来,手里抓着一把长剑,已经抽出来一半。
“娘娘怎么了?”
江暮雨跑到她跟前才停下,指了指自己身后:“那里……那里……”
可是当她转头看过去时那边竟是什么也没有,房中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都是她的幻觉。
江暮雨看着掉在地上的帕子,蹙了蹙眉:“方才我屋内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现在怎么不见了?”
闻言,云烟立即叫人进来把屋子里里外外查看了个遍。
全然没有一点外人进来过的痕迹。
江暮雨呆坐在床头,回顾着刚才,她抬起头的一瞬间与那个人对视了一眼,那双眸子幽深如潭,却又仿佛含着点点笑意。
他既然能在门外有那么多守卫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潜进来,定然是个武功极其高强之人。
她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
“整装,我们换一家客栈。”
她一声令下,所有人便趁着天色还没黑透收拾了行囊换了客栈。并无一人多加询问,也没人对此有任何异议。
岁杪说得没错,这些精锐都是忠诚且绝对俸主的。
他们换的客栈离上一家有些远,隔了两条街,掌柜是个实在人,给他们安排了客房还送来吃食。
然而江暮雨毫无胃口,坐在床上发着呆。她觉得自己换客栈也没用,那个人应该还是会找来的。
云烟见此,宽慰道:“公子不必忧心,奴才今夜都会待在房中陪您到天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