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裴舒白和景初又回到了工棚里。
一个带着目的不太情愿,一个偷到亲亲心满意足。
还有一个不知道在酝酿什么的刘燕燕。
鹿游见了刘燕燕,果然很高兴,连给出的笑容都与刚才见到景、白二人不同,少了好几分客气,补上的全是欢喜。刘燕燕一边摆碗筷,一边给众人介绍今天的菜,声音又脆又亮,像极了清脆爽辣的湘菜。
今天的饭菜量是不少,显然刘燕燕知道有客人要来。
但餐具却只有三套。
她像刚发现似的,道:“哎哟,只道是初哥哥过来,少了姐姐一副碗筷!”
刘燕燕脸上有点儿自责但不多,她可怜巴巴地看向裴舒白,好像生怕挨骂一般。
裴舒白一脸淡定,扭头看着景初。
对付女人有什么意思,对付问题焦点的那个男人就行。
景初比裴舒白还淡定,他先给玻璃杯里续上茶,又用开水烫了另一个玻璃杯,道:“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抽屉里有些筷子。”
“那碗呢?”刘燕燕进一步试探。
景初示意自己正在烫的大玻璃杯。
“那怎么行,初哥哥是客人!怎么能叫你用杯子吃饭!”刘燕燕大惊小怪,求助地看了眼裴舒白,“在我们这里,断没有委屈自家男人的习惯。”
裴舒白接收到她的目光,施施然站起身,在刘燕燕期待的目光下,按照景初指点找到了筷子。她将筷子递给景初,又拍了拍他的杯子,给他点了个
赞,笑着道:
“聪明。”
也不知道在夸谁。
刘燕燕压低了眉毛,不满地看着裴舒白,就差站起来直说她“不懂规矩”了。
裴舒白才不中计,安心在景初身边坐下,接过他给自己装好饭的碗。
怎么地?低级的挑拨只会让人看笑话罢了,这个刘燕燕大约涉世未深,不懂看人下菜,还在用一些老旧的套用标准来对付女人。
这种情况,委屈景初才是对的,怎么能委屈她自己。反正他俩“都是客人”。
菜碗一一摆好,有艳红油亮的腊味合蒸,一整只蒸得金黄的鸡,虎皮辣椒炒的五花肉和猪油炒的嫩白菜。小小的工棚里,菜香四溢。鹿游起筷,四人局开饭。
“鹿伯伯,吃这个。”刘燕燕率先从蒸鸡上扯下一只鸡腿,夹到鹿游碗里。
鹿游笑呵呵地推拒:“好东西要留给客人,伯伯怎么教你的?”
言语间只有称赞,没有责怪。
刘燕燕脸上羞愧,口里娇滴滴道:“好嘛,燕燕知道了。”
边说着,边取下另一只鸡腿,站起身递到景初的杯子边上,道:“初哥哥,吃鸡腿。”
景初端着碗,不对,端着杯子,不好放下也不好接过,只能摆手推拒:“不用了。”
“别客气嘛!”刘燕燕干脆绕过桌子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