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汉,别害羞。”
“裴舒白,你快管管!”景初的声音都变调了。
裴舒白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景初知道她在隔壁。
不但知道,还让她去管管。不行,这个情况,她得假装不在。
“小白?你在隔壁吗?”元昊却像发现了新大陆,迅速把这当成有趣的事情,乐颠颠的声音讲着明显是挑衅的话:“反正就在隔壁了,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洗?”
裴舒白咬紧牙关,决心装死到底。
“来嘛!以前我俩经常坦诚相待的啊!”
“啊!”裴舒白尖叫一声,又怒又羞,“元昊,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别急嘛,我还有很多可以讲的。我刚仔细看过了景初经理,我的身材可比他的好多了!”
“胡说!”景初也怒了,“你那都是吃出来的,虚得很!”
“你怎么知道我虚不虚,你又没试过!”元昊也怒了,“小白,他居然敢质疑我的雄风,你快帮我证明一下!”
“闭嘴!”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在澡堂子里隔空吵了起来,元昊以一敌二,越战越勇,全然忘了是来洗澡的。突然,电灯一黑,热水同时停了,冰凉的冷水兜头淋下来,淋得裴舒白和元昊一阵鬼叫。
马导游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你们几个伢子怎么回事?在我这里还敢浪费水资源
?”
几人一阵道歉,马导游才重新推闸给电,开闸放热水。元昊和景初两人像比赛似的,三两下洗过了澡,下楼给马导游赔礼道歉去了。
裴舒白一脸郁闷地把自己洗个干净,又在女澡堂的洗手池边吹干了头发,才裹着大衣走了出来。
以后洗澡,得避着点元昊和景初。
转念一想,更郁闷了。
没有以后。
明天景初就要回去了。
而她却要留在这里说服鹿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功。
裴舒白扁了扁嘴巴,动了那么点儿小心思。
她不想同景初在这样不愉快的情况下分开好几天。她想和他单独谈谈。
对,就去他的房间找他。
但这件事情还有个障碍。
三个男生的房间并排,景初的房间离自己最远,如果她要去找他,就必然会经过另外两个男生,尤其是元昊的窗前。这样的安排,大概率是元昊选的。自从那一块被争抢的肉开始,元昊对景初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但也来得真实具体——就是不让裴舒白单独见他。
所以,她打算绕过元昊,乘着他们俩都还没回来,先到景初的房间门口等他。
因为他的房间离澡堂近啊。
裴舒白从澡堂伸出一个头,左右看过没人,快走两步,借着渐黑的天色,做贼一样,藏进了景初房间门口的门框里。她个子小身材薄,又贴在门上,若不是靠近,在走廊上可看不见,她就在这个隐蔽的地方等着。
夜幕慢慢拉下
,气温也降下来了。洗澡获得的热量很快被带走,裴舒白在门框里站得有点儿冷。她顿了顿脚,身子向后一靠,“咔”地一声,门居然自己开了。
屋里安安静静,黑漆漆的。
“打扰了。”裴舒白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