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这样安排,但现在已经改变了。她不讲,是因为不想讲,若讲出来元昊一定不会乐意。
两人在芝加哥过的小日子,就像是世外桃源的小日子。元昊不必想他家里那些腌臜事,她也不必计较家里的麻烦。
那天她收到父亲病重的短信,元昊其实是反对她回国的。
他的原话是:“这人生了你又不管你,要不然你也不会十七岁自己一个人出来上学打工。何况这人又不喜欢你,怎么,到生病了,终于想起来有个劳动力可以利用了?”
“他不需要我亲自照顾的。我只是回去看看。”裴舒白答。
“有什么好看?一张老脸,又凶又坏,看多一眼都恶心。”元昊的语气恶狠狠的,也不知道是在说裴舒白的家,还是他自己的家。
裴舒白只好再三保证她会回来。元昊嘴上说的难听,手上还是勉强地帮忙收拾东西,又连夜把她送到了机场。
现在他还跟着她回
来了。
而这个回来,很可能就是昨夜追逐的起因。
但不管怎么样,接手金银花公司的事情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既然她要在县里的大会上宣布这个消息,在这之前,就得稳住元昊,免得被他捣乱。按照元昊的性格,要是把他惹恼了,很可能这家伙就气急败坏地做出一些不顾后果的事情,比如说,毁了这场会议。
哎,带着一个不省心的小弟弟,真是甜蜜的负担。
两人所在的邵州市是八都县的上级行政城市,在市政建设和酒店配备上要好不少。元昊挑了间五星级连锁酒店,开了两个相邻的房间住下。酒店里温暖的空气和舒适的大床让人放松,洗过澡,裴舒白给鹿游发了信息,给景初也发了信息,然后啥事不管,拉起窗帘先睡了一觉。
天色黑透的时候,裴舒白被人挠醒了。
元昊半趴在她床边,捏着她鬓边一缕短发,在她眼睛上挠个不停。
裴舒白陷在床里不想起来,半睁着眼睛,毫无威慑力地瞪了元昊一眼,道:“发什么疯呢?”
“懒猪猪起床咯。月亮都要晒屁股咯。”元昊嘟起嘴巴讲话,有种少年人特有的天真。
“别这样,好油腻的。”裴舒白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打算继续睡觉。
“快起来!”元昊火大,一把掀了裴舒白的被子,咋咋呼呼道:“睡一天了!快,我饿了,带我吃东西去!”
裴舒白无奈
地撑起身子,顶着一窝乱糟糟的短发,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这个形象毫不优雅,睡衣也穿得严实且毫不性感,元昊这些年看过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此时,此地,不知为何,竟然觉得特别娇美诱人。
让他想吻她。
想,就动手。元昊推开床边的枕头,贴着裴舒白在床上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