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武放下了笔,严肃地望着裴舒白,问道:“你刚才提到,‘到县里招工大会发言’是什么意思,给我详细说来。”
裴舒白提起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无奈落下,她就知道裴英武没有这么容易被搞定。强打起精神,解释道:“招工动员大会的事情每年都有,爸爸肯定知道。”
裴英武不耐烦地点头,让她跳过这一段,讲重点。
“前段日子,刘时晴主席请了一众女企业家吃饭,实则是通气,要我们在这次大会上踊跃认领名额。她也请了我,给我安排的座次,仅次于原八都二中的黄校长。黄校长在饭局上对我印象不错。吃完饭以后,刘时晴单独留下了我,说黄校长提议,让我代表妇女,也代表公司,在会上发言和做倡议。。。”
裴舒白又补充了一些饭局的细节,边说边观察裴英武,他敲着手指,面上的表情木然,看不出什么特别。
“。。。就这么多了。”
“刘时晴以前,可没有这么给面子过。”裴英武慢慢地开口。
裴舒白浅笑,道:“那她是妇联的人,以前爸爸当家,你是男的,她自然不可能找你。”
裴英武眼皮也不抬,笑声轻蔑。
“按我那天的观察,她和李向明应
该不是一路人。据说,他们俩关系也不好。”裴舒白会这么讲,是因为李向明在裴英武的评价系统里,是“心理扭曲”。
“据说?‘据说’的事情最没影子。”裴英武下了结论,“刘时晴在这个时候邀请你上台,没安好心。你最好不要去。”
裴舒白也是这样想的。但危机危机,机会藏在危险中,她既然以及做好了应对危险的准备,自然想要抓住这次机会。不管刘时晴是善意还是恶意,总归这是一次县级的大会,利用好了,是她一炮而红的机会。
元昊说的,出个一百万人的名,有了这个机会,也不是太难。
裴舒白心意已决,争取道:“这次上台的机会,不是刘时晴给的,是黄校长给的。”
“不管是谁给的,你这个时候上台,都不合适。”裴英武看了眼总经理任命书,笑道:“任命为总经理,这个主意很不错,但并不适用于你。”
“什么意思?”
“你上台发言,等于宣布我要退休。”裴英武的想法与裴舒白一模一样,只是他讲得更为直白:“我还没到花甲之年,就算是在国企,也远不到退休的年龄。若没有我出面就把你推向前台,外人看了会怎么想?他们,还不认识你。”
“我站出来,他们就能认识了。”裴舒白继续争取。
裴英武笑了,笑容十分自信,带着长辈特有的“过来人”的傲慢:“你想一鸣惊人的心思,我知道。
”说完,还火上浇油似,补充道:
“但你,裴舒白,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