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诗,如今松柏长青,如故人遗志长存。
她默默站了一会儿,直到身后脚步声响,有人一身玄青衣衫站在她身后。
“多谢。”李棠郑重道。
来寻她的成欢听到这一句感谢,神情有些触动。
她似乎不常道谢。
原本疏通泉眼不是难事,可成欢觉得无论是李棠还是他,都不会有在此处享乐的心情,故而才有这般作为。
至于皇室宗亲们以后去何处泡泉享乐度过han冬,成欢漠不关心。
而种下松柏,是因为松柏乃坟前之物,也算一种悼念。
四周幽静如密林深处,成欢陪李棠默默站了一会儿,才缓声道:“他们到了,去迎吗?”
“去,”李棠收神转身,脸上回忆亡兄的神情淡去,转而露出些欣然,“许久不见城意,我想他了。”
成欢下意识抬手抹了抹脸。
上次李城意把他脸皮涂花,无法擦洗干净,无奈之下成欢只好重新换了一张面具。
这已经是他最后一张可用的面具。
如今再见,还是躲远些的好。
“‘吃’欢——”三岁幼童的声音带着奶味口齿不清,不顾规矩一把抱住成欢的大腿,便要向上攀爬。
成欢玄青色的衣袍上顿时落了几个灰印。
当着陪侍宗亲和礼官护卫的面,成欢不好发作,只把他的脑袋拎起来,像拔萝卜般送到李棠怀里。
“莫要顽皮。”李棠捉住李城意的身子,李城意歪着头笑,兀自伸长胳膊去扯成欢的脸。
“吃欢,我要去玩水啦!你陪我去!”
“这里没水,”成欢冷漠地摇头道,“泉眼干了,殿下没水可玩。”
李城意圆溜溜的眼睛瞪大,神情有些畏惧,扭头看向李棠确认。
“阿姐——”他扁着嘴道:“赵公子说有水。”
李棠越过李城意的肩头看向后面,旌旗摇摆、马车队列里,一个青衣公子站在人群中,正是赵舍。
他看到李棠,神情含笑遥遥施礼。
真是厉害。
李棠收回视线想。
从皇宫到行宫不过几个时辰,竟然已经得到皇子的信任。
看来赵舍一路上没少给李城意聊玩水的趣事,不然弟弟不会如此兴奋。李棠正要回答,第二辆马车里的李城止也跳下车,向李棠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