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什么东西迎接了这焚天之雷,响声弱一些,却令人心神俱碎。
那炸了的声音,是城意吗?是成欢吗?
夜色中灯烛俱灭,寝殿内却点点火光,接着冲天火起。
雷,引来了火。
胸肺剧痛无法呼吸。
再也难以承受这愤懑悲伤,李棠从马上直直跌坠下来。
一旁的白夜容惊呼一声,迅速下马扶住她的身子,又把她抱起,口中急急地唤:“殿下!殿下!李棠!棠儿!”
他怀抱炙热。
他眼窝含泪。
一声比一声心急如焚,一声比一声亲昵。
雷电已过,四周安静下来。
雷声和火焰惊动护卫内侍,他们纷纷跑来,大喊救火。
却为何无人喊救皇子呢?
白夜容疑惑地抬头,听到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道:“把我妻子放下。”
这声音虽然冷冽,却让人——一瞬间放下心来。
白夜容抱着李棠转身,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奔走的护卫和冲天的大火,如同从万丈荣光中走来。他身形魁梧,肩宽腰窄,玄衣披在肩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看那孩子的身量,正是李城意。
“将军……”白夜容悲喜交加道。
成欢没有搭理他,上前一手抱过昏迷的李棠,一手把昏睡的李城意丢给白夜容。
“你们家事儿真多。”他抱怨着低头,看一眼李棠的面容,伸出手,把她额前一点碎发拨到脑后。
那声嘶喊让成欢汗毛倒立迅速起身,征战沙场多年对危险的感知让他几乎是下意识间,便从床上跳下。
天雷落下,红白的刺目光芒击向床榻,巨大的响声震晕了李城意,劈断了百年檀木精工雕刻的床榻。
接着被褥和帘帐被引燃,殿内一片火海。
成欢抱着李城意出来,没走几步便见到白夜容背对他,抱着李棠。
“睡吧,”成欢的声音温和下来,“余下的事我来做。”
“将军,”白夜容上前一步道,“接下来怎么做?”
成欢看着空茫的夜色,解下外套盖在李棠身上,声音里透着狠厉:“派羽林卫把行宫围住,该死的,一个都不能活。”
一刻都没有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