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于人伦相悖、于律法难容,万万不能。”
所以他一直不肯说,是怕李棠逼人试毒。
不惜杀伤人命以求万一,来救她在意的人。
屋内静了静。
平躺着的陈琉璃呼吸微弱,坐在床头的李棠眉头紧蹙,太医叩头不起,林奕僵硬地站着,在李棠嘴唇微张开口前,忽然打断她的话道:“我来。”
不用威逼什么护卫仆役甚至死囚乞丐,他林奕的命金贵,别人也都是父母生养的,也不贱。
且他的妻子,别人就算想,也没资格救。
“本官有件事,还望公主殿下帮忙。”林奕抬手把发间花梗摘下,神情肃重。
李棠不由得站起身道:“你说。”
陈琉璃是林奕的软肋,又何尝不是李棠的。非得强壮之人试毒的话,她没把握自己可以。但如今林奕愿意,那么李棠感动之余,也愿意付出些什么。
他要什么,给就是了。
却没想到林奕抬手正色道:“他日若成功,请殿下和太医不要告诉陈小姐如何解了毒。”
施人重恩却不图回报,李棠没想到他可以做到如此。
“还有呢?”她问。
林奕道:“若他日失败,我死了,万一陈小姐有幸活着,也请殿下和太医不要告诉她,我因何而死。”
若他们二人可以活,林奕不想陈琉璃知道,或许是怕她心有负担。可若死了也不让人知道,也太……
看到李棠带着触动和疑惑的神情,林奕解释道:“她是执拗和不欠人情的人,背着人情债活着,她会很累。”
是了。
他喜欢她,不拿救她性命讨她的心悦,甚至怕她为难。
他的喜欢不掺杂质,真真切切,要她好,要她平安喜乐。
“好,”李棠颔首,“我答应你。若你因此而死,本宫会善待你的家人。”
他是家中独子,生母去世,所谓家人,不过是老节度使一人而已。
林奕淡然一笑,视线这才落在床上。
他眼睛赤红似乎有话要说,却终于碍于屋内还有旁人,嘴唇张开又合上,接着决然转身道:“蛇呢?”
当日陈琉璃被咬,太医为了对症下药,命行宫捕蛇。
共捕到三条,一条被打死,还有两条活着。
林奕翻折衣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太医道:“让它咬我的腿,还是手臂?”